“不。”佐助摇头,目光落在影像角落——水潭倒影深处,一抹极淡的紫影一闪而逝。那是迪蒙修的查克拉波动,微弱,却绝对真实。“他们想引迪蒙修出来。用奇拉比和四尾当饵,逼他现身。因为只有他,能真正切断‘反射’神术的根源。”
话音未落,石室穹顶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似有重物坠落。油灯剧烈晃动,光影狂舞。佐助闪电般抽出腰间短刀,刀尖直指头顶木板缝隙——一滴暗紫色液体正从缝隙中缓缓渗下,落地瞬间,“滋”地腾起一缕白烟,将青砖腐蚀出碗口大的坑洞。
“是蛞蝓大人?”美琴急退半步。
佐助没答。他盯着那滴液体,瞳孔骤然缩紧。液体表面,倒映着的不是石室穹顶,而是云雷峡水潭底部——四尾断肢处流淌的荧绿黏液,正与这滴紫液交融、沸腾,最终化作一条纤细却无比清晰的查克拉丝线,笔直延伸向东南方向,终点赫然是木叶废墟深处,那座尚未彻底坍塌的火影岩!
“不是蛞蝓……”佐助声音低得如同耳语,“是迪蒙修。他在用奇拉比的查克拉,反向定位鸣人。”
他猛然转身,一把抓起墙角搁着的旧式通讯蛤蟆。蛤蟆鼓胀的腮帮子尚未充气,佐助已将查克拉注入其背部符文——不是常规联络术,而是鼬当年私授的“逆向共鸣术”,专用于穿透神术干扰。
蛤蟆口一张,传出的不是果心居士的清冷嗓音,而是一声压抑的咳嗽,接着是少年沙哑却异常冷静的呼吸声。
“……佐助?”
“鸣人。”佐助喉结滚动,“听着,你体内那个东西,正在用你的查克拉,把四尾拖向湿骨林。它想借你的眼睛,找到迪蒙修。”
通讯蛤蟆沉默三秒。再开口时,鸣人的声音里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我感觉到了。那家伙……在笑。他说,只要迪蒙修出现,他就立刻引爆所有尾兽查克拉,让整个忍界变成‘神树苗床’。”
“所以你不能逃。”佐助斩钉截铁,“你得留在木叶废墟。等迪蒙修来救你。这是唯一的破局点。”
“可……可我快撑不住了!”鸣人声音陡然拔高,背景里传来骨头错位的“咔嚓”声,“他……他正在拆我的封印!九尾的查克拉……在往外漏!”
佐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右眼万花筒已彻底转化为永恒万花筒的深邃紫黑,纹路如星辰运转。“那就漏。”他一字一顿,“漏得越多越好。把查克拉,全灌进南贺神社的地脉。那里……有初代火影留下的‘树根’。”
美琴猛地抬头:“你是说……神树种子?”
“不。”佐助摇头,将通讯蛤蟆塞回美琴手中,转身走向地窖出口,“是‘根须’。初代大人当年种下的,不是毁灭之树,是连接所有生命的‘脐带’。鸣人漏出的查克拉,会被它吸走,然后……”
他停顿片刻,望向东方渐亮的天际,晨光正刺破云层,为断壁残垣镀上薄薄一层金边。
“然后,它会把迪蒙修的查克拉,从湿骨林,直接抽到木叶。”
石室外,芦苇丛沙沙作响。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掠过晨光,爪上绑着的竹筒微微晃动,筒身刻着水之国徽记——那是鼬提前埋下的最后伏笔,送往水之国和修大人的紧急密信,内容只有一行字:
【神树非树,乃脐。脐断,则神术溃。】
鸽翼振风,飞向海平线尽头。而在云雷峡深处,水潭倒影里的紫影愈发清晰,四尾许祥断肢处渗出的荧绿黏液,正沿着那条无形查克拉丝线,汩汩流向木叶废墟,流向鸣人体内,流向火影岩下,那片被千年查克拉浸透的、沉默的土壤。
迪蒙修终于醒了。
他悬浮在湿骨林最底层的幽暗水域,周身环绕着无数细小的荧光水母,每一颗都映照着一个破碎的时空片段:奇拉比在云雷峡游泳的笑脸,鸣人在木叶屋顶放风筝的侧影,纲手醉卧在静音肩头的酣睡……这些记忆并非来自他,而是来自被他吸收的、所有曾与“艾达修”产生查克拉共鸣的生命。
他低头,看向自己摊开的掌心。一滴暗紫液体正悬浮其上,缓缓旋转,折射出木叶废墟的火光,以及火影岩上,小筒木一式操控鸣人身体投下的、巨大而狰狞的阴影。
“……脐带。”迪蒙修喃喃自语,声音如远古潮汐低吟,“原来如此。你们不是在种树……是在接生。”
他合拢手掌,紫液瞬间蒸发。下一秒,湿骨林所有水域同时沸腾,亿万水母炸裂成光点,汇成一道横贯天地的紫色洪流,逆着查克拉丝线,奔涌向木叶。
同一时刻,木叶废墟,火影岩崩塌的巨石堆里,鸣人猛地睁开双眼。左眼万花筒纹路疯狂旋转,右眼却已化为纯粹的、燃烧的金色——九尾查克拉如熔岩般从他皮肤下奔涌而出,尽数注入脚下大地。
地面无声龟裂,裂缝深处,一株细若游丝的嫩绿新芽,正顶开千年焦土,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