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掌心里,躺着一样东西。
那是李坤的校园卡。
徐夏伸手接过卡片,感觉卡片似乎变凉了一些。
他将卡塞回贴身的内侧口袋。
就在这时,小羞向他摊开了另一只手。
她的手中,有一把汽车钥匙和一个金属口哨。
徐夏楞了一下。
这是“蓝色感叹号”掉的?每一次都会掉落异常物?
他拿起那把汽车钥匙。
接触的瞬间,他看到了一段记忆:
“走啊!为什么停车?!按喇叭听不见吗?!”
“滚开!给我滚开!”
“等等…前面那辆车的人呢?怎么突然没影了?”
“我的手…我的手怎么了?什么鬼东西?”
“快让开,让我走,我不想死在这里!”
“我撞碎你们!”
记忆戛然而止。
徐夏又拿起金属口哨。
一个刻板,绝望,却又透着深深不解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疯了,全部疯了。”
“南边到底有什么?为什么所有车都跟中邪了一样,拼命往南边的高速上挤?”
“对讲机里全是盲音。中队长的最后一道命令是:死守路段,画警戒线,不让任何人和车过去。”
“停下!我吹哨了没听见吗?前面不能去了!”
“那辆重卡…你看什么!减速!减速!”
“砰——”
“我的下半身没知觉了。但我不能退…那条线,不许过。”
“越线者,必须停下。”
又是南边。
徐夏转头看向高速公路延伸的方向。
灾变初期,所有人竟都无意识地向南。
他将车钥匙和口哨收进口袋。
“徐夏,我好饿。”
小羞又叫了一声。
徐夏拍拍她的手,“小羞乖,哥哥马上去车上给你煮罐头。”
徐夏想爬起来,胸腔的剧痛却令他跪倒在地。
左侧的第三到第五根肋骨,绝对断了。
随着每一次哪怕最微弱的呼吸,断裂的骨茬都在肉里互相摩擦。
只要稍微动一下,就疼得要命。
他快要痛休克了。
平时连打篮球崴脚都要在床上躺两天,现在没有急救车,他估计是要死在这里了。
就在他快要被疼痛淹没的瞬间,他的身体却自己动了。
他摸索着右腿,拔出了绑在腿上的匕首。
手脚并用,忍着剧痛爬向了那扇滚落在一米外的越野车车门。
他将刀顺着车门内饰板的缝隙刺入,从车门夹层里扯出了一块长条形的隔音减震海绵。
紧接着,刀刃一转,他划开了自己身上冲锋衣的下摆,撕下了一条宽布条。
徐夏仰面躺在地上,左手把那块海绵精准地压在了自己左胸骨骨折的位置。
他深吸了一大口气,让胸廓完全扩张。
然后,右手拿着布条绕过后背。
在他的肺部将空气完全吐出,胸腔缩到最小的那一瞬间。
双手猛地发力!
布条被死死勒紧,打上了一个死结。
断裂的肋骨被强行压迫在原位,摩擦感消失了。
做完这一切,徐夏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他在急救?
徐夏瘫倒在车门边,大口喘息着。
剧痛得到了极大的缓解,氧气重新进入肺部。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左胸。
垫着海绵,胸腔被死死勒紧,妥善地固定着。
这是他做的?
他连崴个脚都要去校医室找医生处理的啊。
他何时学会的这标准的胸外伤急救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