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走下讲台,出了报告厅。
徐夏和陆璃站在旁边。
两人对视一眼。
一前一后,跟着人流走了出去。
午后的校园阳光明媚。
林荫道上满是刚下课的学生,自行车的清脆铃声和三三两两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
艾伦走在前面。
隔着大约三十米,徐夏像个刚下课的普通男生,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不紧不慢地走在林荫道的右侧。
他的目光看似散漫地落在路边的社团海报栏上,余光却注意着艾伦。
陆璃落在徐夏身后七八米,走在道路左侧。
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仿佛在专注地回复消息。
两人利用路过的学生作掩护,跟踪着艾伦。
十分钟后。
艾伦走入了建筑研究所老楼。
这是一栋爬满常春藤的红砖建筑。
楼前非常热闹。
周围有不少三三两两写生的艺术系学生,和穿着学士服拍毕业照的情侣。
徐夏盯着这座老楼。
2017年8月4日,这里发生过一次严重的事故。
他和陆璃在这里检测到了强烈的现实波动。
但第二天,老楼周围就拉起了警戒线。
官方对外通报的结论是:老楼地基突发塌陷。
当晚他们立刻潜入了老楼,发现地基确实塌陷了,什么异常都没有查到。
但那种程度的现实扭曲和波动,绝不寻常。
徐夏不放心,一直注意着学校。
甚至还考入了这所大学的数学系。
八年后,艾伦来了。
现实偏差类异常再次出现,这绝不是巧合。
“回校医院。”
徐夏转身,和陆璃往校医院走去。
关上门,拉上窗帘。
徐夏问:“全部录下来了吗?”
“录下来了。”
陆璃拿出录音笔,连上笔记本电脑。
徐夏看着电脑上显示出的声波波形:“将英语的发音全部过滤掉。只保留他那奇怪的口音。”
英语人声被抽离。
屏幕上出现了一段扭曲的波形。
这段波形,八年来,他们在卷宗里研究过无数次。
陆璃敲击键盘,调出2017年8月4日老楼现实波动的监测数据。
里面也有一张波形图。
她将两张波形图重叠。
严丝合缝。
完全一致。
“这是一种能干扰现实的异常频率。”徐夏靠在椅背上,有了结论:
“魏晨和同传女生所表现出的偏差,就是这东西搞得鬼。”
“大多数人听到艾伦讲话时,大脑会自动把它当白噪音。”
“但口译员不一样。”
“口译员,必须全神贯注地去听,转换逻辑,并将艾伦的话翻译成另一种语言。”
“这个翻译的过程,让他们受到了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