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德凯眼睛都没眨,在记录本上写着:“注射二号样品‘欢愉’后,绝对的狂喜覆盖了多器官衰减的痛苦。”
“感染者在濒死之际,细胞受到刺激,体验到极致的生理亢奋。”
“原预想会使得其细胞重新获得活性,肉体复苏,但是实验结果是内脏破裂。”
“虽然实验失败,暴露了致死率高的缺点,但初步验证了对生物神经系统的控制力。可作为未来精神类药物的基本原料。”
台面上的尸体被拖走。
几名士兵押上来一个穿着破烂军服的战俘。
他身上满是鞭痕,被粗大的生铁锁链呈“大”字型固定在铁皮台上。
“6号实验体。体力充沛,求生意志极强。”助手看了一眼战俘那双仿佛要吃人的充血眼睛,“博士,要上麻醉吗?”
“不需要。麻醉会摧毁他的主观意识。”
“明白了,那会破坏他的信念。”助手拿起一管蓝色的液体,走到铁皮台前。
他没有急着注射,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战俘,挑衅道:“你想杀了我,对吧?你想扯断这根铁链,拧断我的脖子。很好…别忘了你现在这股恨意。”
“开始吧。”庞德凯说。
助手粗暴地将蓝色液体刺入了战俘的脊椎。
庞德凯转头看向助手:“看清楚了。三号样品虽然名为‘痛苦’,却不是毒药。其本质,是‘进化催化剂’。极端的痛苦是燃料,宿主强烈的信念,则会引导定向变异的方向。”
“呃啊啊啊啊——!!!”
战俘反弓起身体,嘴巴张大到了下颌骨脱臼的程度。超出想象的剧痛,让战俘的眼球充血到了几乎要爆裂的地步。
“恨我。想杀了我。想扯断铁链?”庞德凯靠近惨叫的战俘,在他的耳边说,“用你的意志去引导它!”
战俘强烈的“挣脱”信念起效了,他的双臂肌肉纤维开始像活物一样蠕动,膨胀。
他的前臂骨骼在光影中发出咔嚓声,在极短的时间内钙化和增粗,肌肉的密度和纤维韧性呈指数级增长。
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战俘那条已经畸变到比正常人大出两圈的右臂,硬生生地崩断了婴儿手臂粗的生铁锁链。
助手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看到了吗?!定向进化!生命真的可以在信念的引导下,打破生理学极限!”庞德凯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战俘试图扑上去,拧断庞德凯的脖子。
但周围警戒的士兵立刻举起了枪,将他的胸口打穿了。
血花飞溅,战俘发出一声嘶吼,倒在了地上。
但他还没有死。
撕裂声响起。战俘右臂上粗壮的变异肌肉,因收缩力量过大,把自己的肩胛骨撕裂了。
那增生的前臂臂骨,在半空中被战俘自身爆发出的力量挤压粉碎。
森白的骨刺夹杂着鲜血,如同爆炸的弹片一样刺穿了他的头颅。
战俘在被自己扯碎的痛苦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