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夏屏住呼吸,看着它的动作。
它的触手,将一道细微的暗红色光束,融进了传送带上的生物信号中。
那道红光顺着履带,逆流而上,直冲工厂穹顶(瞳孔)而去。
“这就是它扭曲现实的能量线,它把我的眼睛当成了发射器。”徐夏瞬间顿悟。
他暗暗思索破坏那道红光的办法,但就在他开始思考的那一微妙——
工厂的传送带停转。
光子雨悬停在半空。
千万个正在工作的无脸工人,齐刷刷地放下了手里的动作。它们那平滑如镜的惨白脸庞,在同一时间,扭向了徐夏藏身的地方。
长满眼球的肉块停止了蠕动。
几十只眼球转动,盯住了他。
接着几十只眼球的瞳孔里,爆发出了一种颜色。
“光谱认知污染!”
徐夏立刻就意识到了这种攻击的本质。
当他的意识试图去“解析”这种颜色时,他的认知逻辑就会崩溃。
他只能紧闭双眼,切断感知。
然而,徐夏的意识一闭眼,现实中的蚊子躯壳瞬间失控。
那股被压制的嗜血本能重新抬头,像个瞎子一样在半空中疯狂翻滚的蚊子,循着那股香甜的奶茶味,直接一头撞向了下方。
“哎呀,有只蚊子!”
“啪!!!”
蚊子徐夏爆开成了一团黑红交织的血浆。
徐夏的意识备份启动。
“飞”在天空的徐夏意识一眼就看到了,草地上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大学生正嫌弃地拍了拍手,而她的手心里,有一滩黑红色的血迹。
“靠,刚才看不见乱飞,被拍死了。”
徐夏忿忿地“飞”走了,“飞”了一会儿后,他找到了第二只引起现实扭曲的蚊子。
重新在这只蚊子的“视觉渲染工厂”中隐藏好。
再次来到这个类似的地方,他已经想明白了如何应对。
这是一种光谱污染。
“既然你依赖‘光波’来扭曲现实,那我就直接给你换个眼球材质,把你的光全部打散!”
徐夏直奔视网膜最底层的“色素细胞库”。
这个区域就像一个巨大的调色盘。
无数个无脸工人正端着不同颜色的染料跑来跑去。
徐夏直接劫持了几个黑色和白色素无脸工人,在视网膜的底层拼凑出了一副复杂的“高对比度黑白干涉条纹图”。
然后直接就在蚊子的视觉中枢中做起了测试。
当蚊子“看”到这幅图案时,这副图案触发了强烈的应激反应。
蚊子的大脑猛地一抽,直接向眼球下达了指令。
复眼表面那成千上万个晶椎迅速重组,长出了一层生物镀膜。而这层生物镀膜,恰恰能将现实扭曲的光线打散。
此时,长满眼球的肉块已经发现了徐夏,狂暴地准备攻击。
“拜拜!”
徐夏挥挥手,闭着眼睛,撤出了蚊子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