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顿伯爵的意思很明显,李纳德男爵把问题想简单了,总觉得荧光蕈家族一步一个脚印,就该爬到应有的位置。

但王国的伯爵之位,一个萝卜一个坑。

爬上伯爵之位不仅是封地的扩张、地位的提升,更是从王国这盘大蛋糕中分食权力,即便是国王愿意,昔日的十大伯爵也未必愿意,更何况还有皇亲国戚虎视眈眈。

“这的确......很难。”里奥必须承认,自己的父亲,的确有些想当然。

海顿伯爵见里奥听懂了,欣慰一笑:“但努力总不是坏事,国王会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等真正的机会降临,你父亲未必不能如愿以偿。”

“我明白的,外公。”

“所以你还想要按部就班,等待下去吗?”海顿伯爵意味深长地说道。

里奥心领神会:“我不想。”

“这就对了。”海顿伯爵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荧光蕈家族无法推动你进步,但外公可以,月见草家族可以。”

他背负着双手,傲然道:“我已为你规划了两条路,可供你选择。”

“请外公明示!”

“第一条,脱离荧光家族,将封地交还回去,来月光湖,我分封你为勋爵骑士。往后只需等待十年,不管怎样,我许你一个男爵之位。’

海顿伯爵说着,伸手比划了一下:“月光湖领地的东北位置,有大片荒野,乃是‘河湾森林’地界,面积足有上万平方公里,不比萤火虫旷野小,那就是我为你准备的封地。”

上万平方公里!

首都境内。

里奥怦然心动,这可是躺着就能进步的富贵,但他还是按捺住了心动。

朗声问道:“外公,第二条路呢?”

“第二条。”海顿伯爵笑了,“比第一条要艰难许多倍,是你的沼泽庄园从萤火虫旷野剥离,找个契机向国王效忠,成为国王的直属勋爵骑士。”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里奥:“从此之后,你独立上战场,放心,荧光蕈家族、月见草家族都会支持你,只要你有这个魄力、本事,我们就能扶持你创业!”

创业成功,自然能分封为尊贵的王国男爵,成为这个王国真正的小股东。

“这条路很难,很难,而且王国未必有一场足够你分封男爵的大战,也许你会终身蹉跎。”海顿伯爵沉声道,“所以机遇总是伴随着风险。”

顿了顿。

他还是鼓励道:“但风险越大,收获越大,真正的国王男爵,是与国同休的存在,没有制约。伯爵之下的男爵,制约太多了,固然富贵却也受制于人。”

第一代,或许因为血脉关系,里奥不会受到什么偏见。

但越往后,血脉越稀薄,谁又真正希望卧榻之侧,睡着另一位大贵族。

说不得就会采取什么手段,收回领地了。

“你若是能分封为王国男爵,首都境内无主之地已经不多,但边陲各地,都有大量沃土可以开垦,从此逍遥如独立王国。”海顿伯爵说道。

说完之后,静静等待里奥做选择。

里奥轻轻点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外公,我选择第二条路,我要独立创业!”

“想清楚了?”海顿伯爵问道,“不多想几天吗,我的承诺一直有效,哪怕我死之后,你海明威舅舅也会遵守承诺,一个是唾手可得的男爵之位,一个是筚路蓝缕的创业之路。”

里奥自信地说道:“外公,即便没有您的承诺,我也会选择第二条路。”

“哦,这么有信心?”

“是的。”里奥点头,但并没有多说,没有浮夸的吹嘘自己,魄力如何,底气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