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猫竟然让灵鸽前来送信,那便说明他们二人之间相互的感知的确是相同的。
只不过二者都清楚,受限于局势,两人此刻绝无见面的可能,而且就连传信也不能太过频繁。
毕竟一只鸽子老是往一个地方跑,是谁都会察觉出不对的。
只不过回想起方才灵鸽在等待着他回信的那一幕,李寄舟多少有些难绷。
所以他刚才是错失了与虹猫沟通的机会了吗?
这样想着的他还没有后悔多久,却见那灵鸽去而复返,并且这次也和方才一样,在指尖抓着一卷小纸,落到了李寄舟的桌前。
他没有废话,而是直接出手将信纸拿出,刚好看到了其上所书写的娟秀字迹。
很显然这一次仍旧是蓝兔代笔。
【你身上的长虹心法是如何来的?】
果不其然,虹猫想要询问的是这个他最想知道的答案。
李寄舟微微一笑,瞥了眼还在等待着他回信的灵鸽,立刻在房中找来纸笔,书写下自己的答案。
【汝乃故人之子,闻魔教重出,故友败亡之消息,特来一见】
很显然,李寄舟还是将自己定义为虹猫的父亲白猫的挚友,毕竟也唯有这个说法才能解释他身上长虹心法的来历。
而虹猫也没办法去跟他爹对照,毕竟已死之人,如何回魂?
写完之后,李寄舟将信纸卷起,重新交给了灵鸽。
而灵鸽这一次高兴地叫了两声,用喙啄了啄李寄舟的手臂,这才用爪子抓起信卷,振翅离开。
两人虽无法见面,但却用这种方法完成了交流。
李寄舟此刻倒也不急,而是端坐在客房内等待着灵鸽的第三次到来,同样也是最后一次。
两人心照不宣,皆知事不过三的道理。
这份默契,无需多言。
在等待之余,李寄舟也在好奇虹猫是如何在暗层之中利用灵鸽向他传信的,还是说此刻蓝兔并不在客栈之内,而在客栈之外?
冒着如此大的危险,仅是为了和他对话吗?
这样想着的李寄舟没有等多久,便见那灵鸽已在天边再度飞来,向着他所在的位置落下。
才刚触及到窗口处,李寄舟面色一变,抬手呈爪状隔空一吸,硬生生将灵鸽拍打着翅膀的身姿吸纳下来,落到他的手上。
他二话不说,一把将其揣入自己的斗篷之下,几度转身躺在了床铺之上,一动不动。
几乎就在他躺好的下一秒,门口处一抹摇曳的灯光由远及近缓缓而来,窗户纸上映照出了来人那非人的身姿。
“客官睡了吗?”
马三娘的声音自门外响起,而李寄舟则是默不作声,他倒要看看马三娘这大半夜的跑过来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而马三娘也并未做出多么出格的事,仿佛只是为了确认李寄舟究竟有没有睡着一般,很快,在没有得到回复后,她便举着烛火亦步亦趋,渐渐远去,让走廊再度恢复到了黑暗中。
李寄舟仍旧还未动弹,然而那被他置于斗篷之下的灵鸽却鼓动着翅膀,一路向上从衣领处挣脱出来,独独露出自己半个脑袋,用一双灵动的眼睛与李寄舟四目相对。
很显然,它的眼中满满的都是疑问。
马三娘的身份受到质疑,恐怕灵鸽也是一部分原因,毕竟不管是虹猫还是蓝兔,作为七剑传人的他们始终都有属于自己的专属灵鸽存在。
但从虹猫落脚金鞭溪客栈的那一天起,他就从没见过属于紫云剑主的灵鸽。
这一点,应该也是让他生疑的部分。
“刚才外面那个人若是得知了你的存在,只怕你要讨不了好了。”李寄舟玩心大起,伸出手摸了摸灵鸽的鸟头,感受着那非同一般的柔滑触感,顿时让他爱不释手。
其实有些时候,李寄舟都觉得自己就算自称为七剑传人其实也没什么不对。
你看,他会长红心法,手中之剑也与长虹剑一样隶属火形,并且神剑非凡。
至于七剑传人标配的灵鸽,他也不是没有。
虽然他的灵鸽此刻并不在他的身边,而且也没有这么小巧玲珑,皮毛更没有这么柔顺光滑。
但就问你是不是灵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