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舒瑞芝骂得口干舌燥之际,邓月琳终于适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共情与惋惜。
“李太太,我真是越听越觉得心寒。”
邓月琳轻叹一声,眉眼间满是“愤愤不平”。
“李悟她能有今日的风光,说到底还是在于李家,要不是李先生给她说了这门亲事,她一个乡下孤女,哪有机会攀附豪门?”
“可她倒好,一朝得势便忘恩负义,半点不念旧情,实在是让人不齿。”
这番话精准戳中两人的痛点,李海东忍不住点头附和,脸色愈发阴沉。
“可不是嘛!没有我,李悟哪能摊上这样的好人家!”
“她倒好,目无尊长,转身就忘了本,把我们这些亲人抛在脑后。”
舒瑞芝也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委屈道:“霍太太,您是明白人,您说说,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孩子?”
“我们不求她大富大贵之后能帮衬多少,可至少别这么冷血无情啊!”
见两人已然被自己说得心有怨怼,邓月琳知道时机已到,她敛去眼底的假意共情,语气变得郑重几分,缓缓抛出自己的目的。
“其实,我今日前来,除了探望二位,还有一件事,想跟二位好好商议商议。”
李海东和舒瑞芝对视一眼,皆是面露疑惑,齐齐看向邓月琳,等待她的下文。
“实不相瞒,我与李悟之间,也有些过节。”
邓月琳语气淡淡,看似无奈,实则刻意引导。
“她性子高傲,行事张扬,嫁入阎家之后更是目中无人,不仅不把我这个舅妈放在眼里,还处处跟我作对,搅黄了我不少事。”
舒瑞芝倍感意外:“是吗?”
邓月琳点点头:“而且,我不知道她使了什么邪术,竟然迷得阎家和霍家人都对她言听计从。”
她顿了顿,这才艰难开口:“因为李悟的陷害,我现在已经和霍昭霆离婚,被扫地出门了。”
“什么?”
听到离婚两个字,李海东和舒瑞芝大吃一惊,纷纷瞪圆了眼睛。
“还有这样的事?”
邓月琳见状,眼底的哀伤愈发浓重。
“我也没想到,她的心肠竟然歹毒到这种地步。”
她说着,肩膀微微颤抖,眼底满是绝望与委屈,看起来可怜又无助,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番半真半假的哭诉,彻底点燃了李海东夫妇的情绪。
舒瑞芝瞬间义愤填膺,拍着大腿怒道:“太过分了!我就说李悟是个煞星,刚进门就搅得人家妻离子散!”
李海东也脸色铁青,想起李悟那些术法,心里不禁一阵后怕。
“她不会也用这些旁门左道来对付我们吧?”
听李海东这么一说,舒瑞芝恍然大悟一般。
“那方若茵的事会不会是李悟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方若茵?
邓月琳心中狐疑,这人是谁?
只听舒瑞芝继续说道:“想想好好的,怎么会莫名其妙中了邪?弄不好就是李悟搞的鬼。”
“怪不得别人都对方若茵束手无策,只有李悟看起来易如反掌!”
舒瑞芝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感情,这鬼东西就是李悟自己招来的!”
听到妻子的分析,李海东半信半疑:“不能吧?再怎么说,李想也是她亲弟弟,她能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虽说他对李悟心有不满,可让他相信李悟会蓄意用恶鬼报复亲弟弟,总觉得有点离谱。
“怎么不能!”
舒瑞芝瞬间拔高声音,语气愤愤不平。
“李悟心里一直对我们满是怨恨,觉得你偏心李想,从小就把她扔在乡下不管不问,这些年的委屈和怨气,早就憋在心里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依我看,这就是李悟蓄意报复!”
“她嫉妒咱们想想从小被捧在手心里,嫉妒想想能得到我们所有的疼爱,所以才想出这么阴毒的招数!”
“先是用恶鬼折磨想想,等我们走投无路的时候,她再出来装好人!”
“既赚了我们的钱,又想落个好名声,简直是心机深沉、歹毒至极!”
这番话如同催化剂,彻底浇灭了李海东心底仅存的一丝疑虑,也让他对李悟的恨意与猜忌达到了顶峰。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满是阴狠与愤怒。
“好啊!真是好样的!”
“我还以为她只是心肠冷硬,贪财自私,没想到竟然歹毒到这种地步,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放过,用恶鬼来报复家人!”
一旁的邓月琳静静听着,心底暗喜不已。
虽然不知道那个方若茵是怎么回事,但是没想到舒瑞芝竟然自己脑补出这么一出大戏,省了她不少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