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任务开启之时,夏源正闭目养神回忆着帝骑的剧情和各种设定。
虽然系统说了,不要相信任何原著设定之类的。
但异变世界中肯定有和原著设定以及背景相关联的地方。
至少能给夏源一些启发...
巴董的刀锋在距离大飞咽喉三寸处骤然停住,刀刃震颤嗡鸣,一道幽蓝电弧自刃尖炸开,劈在水泥地上溅起刺目火花。大飞瞳孔紧缩,喉结上下滚动,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那不是恐惧,是尊严被彻底碾碎后残存的、发烫的羞耻。
“你连自己为什么而战都想不明白,”巴董的声音低沉如闷雷滚过地底,“就敢用铠甲当玩具?”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绝影旋风刀斜劈向下,刀气却并非斩向大飞,而是轰然劈入两人之间地面!裂缝如蛛网蔓延三米,碎石激射,烟尘腾起。大飞被气浪掀得仰面躺倒,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烟尘尚未散尽,巴董已收刀回鞘,转身走向尚在挣扎爬起的金刚铠甲。大刚半跪在地,左膝关节处铠甲裂开蛛网状细纹,右臂垂落无力,显然刚才那记上挑斧几乎卸掉整条臂骨。他喘着粗气抬头,面甲缝隙里透出一双通红的眼睛,不是愤怒,是茫然——像被推下悬崖的人,终于看清脚下万丈深渊的轮廓。
“呼吸。”巴董只吐出两个字。
大刚一愣。
“吸气时下沉丹田,呼气时绷紧腰腹,让铠甲重量成为你的支点,不是负担。”巴董脚步未停,声音却清晰钻进大刚耳中,“你刚才发力时,膝盖在抖,腰在晃,意能全耗在对抗重力上——可金刚铠甲的‘重’,本就是它的‘盾’。”
大刚猛地怔住。他下意识按住左膝,指尖触到铠甲冰凉的金属表面,那细微震颤竟与自己急促的心跳隐隐同频。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下压重心……膝盖的剧痛竟真的减轻了三分。
远处,巴约比正撑着决绝斧摇晃站起。它胸甲中央被绝影旋风刀劈开的豁口边缘泛着诡异紫光,丝丝缕缕黑雾正从伤口逸散,又迅速被周围空气吞噬。它喉咙里滚动着非人的咕噜声,目光扫过地上瘫软的大飞、半跪的大刚,最后死死钉在巴董背上——那眼神不再是猎食者的贪婪,而是濒死毒蛇对解剖刀的本能憎恨。
“路法大人……”巴约比嘶哑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此子……意能……异常……”
话音未落,巴董已闪电般转身!他并未拔刀,只是并指成剑,凌空虚点三下。三道靛青色气劲撕裂空气,呈品字形直射巴约比眉心、咽喉、心口!
“呃啊——!”巴约比狂吼,决绝斧横挡于前。气劲撞上斧面,竟发出金铁交鸣之音!斧身剧震,巴约比双足犁地后滑五米,靴底在柏油路上擦出两道焦黑长痕。它低头看去,斧面上赫然浮现三道寸许深的剑痕,裂纹正沿着痕迹向四周蛛网蔓延。
“意能外放?”大刚失声低呼。他听欢迎提过,唯有意能达到临界点,才能将精神力凝为实质攻击。可眼前这人……连铠甲都未召唤,仅凭手指就能劈裂幽冥魔武器?
巴董却看也未看巴约比,目光扫过地上狼藉:大飞的疾影刀斜插在碎裂的跑车残骸旁,刀身蒙尘;大刚的金刚铠甲左臂关节处渗出淡金色微光,那是能量过载的征兆;而他自己腰间炎星腰带静静垂落,红宝石表面倒映着巴约比扭曲的面孔——所有细节纤毫毕现,没有一丝遗漏。
“欢迎。”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战场嘈杂,清晰传入百米外铁板烧店。
风铃声再次急促响起。
欢迎正伏在案台后,手指颤抖着拨动时空预测器上三枚青铜齿轮。表盘上二十八宿星图疯狂旋转,指针在“危”“室”“壁”三宿之间来回跳动。她额角渗出细密汗珠,突然猛地抬头,望向窗外——巴董的方向。
“他在叫我?”欢迎喃喃自语,随即脸色骤变,“不……他在确认‘规则’是否生效!”
她一把抓起桌角铜铃,用力摇晃三下。清越铃声尚未散尽,巴董腰间炎星腰带红宝石骤然爆亮!一道赤金流光自宝石射出,在空中急速延展、凝实,化作半透明光幕悬浮于三人之间。光幕上,无数细密符文如活物游走,最终汇聚成八个古篆:【因果律·观战协议·第三阶】。
巴约比发出一声凄厉尖啸,身上紫黑色雾气疯狂翻涌,试图冲破光幕。可雾气撞上光幕边缘,竟如沸水泼雪般嗤嗤蒸发!它暴怒挥斧劈砍,斧刃触到光幕瞬间,整把武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斧刃崩出锯齿状缺口。
“这是……封印?”大刚艰难撑起身体,面甲缝隙里瞳孔收缩。
“不。”巴董终于开口,目光扫过光幕上流转的符文,“是‘裁判席’。从现在起,你们的每一次出手,每一次失误,每一次情绪波动……都会被记录、分析、反馈给真正的‘仲裁者’。”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大飞脸上,“包括你刚才想偷袭我的那一刀。”
大飞浑身一僵,嘴角抽搐着想冷笑,却只牵动脸颊肌肉扯出一个扭曲弧度。他死死盯着光幕,仿佛要烧穿那层薄薄的屏障——可符文流转间,他竟隐约看到自己刚才挥刀的残影被分解成数百帧画面,每一帧都标注着“攻击意图偏差率73%”“能量浪费值41%”“战术价值-2.8”……
“胡说八道!”大飞突然暴喝,猛地抄起疾影刀扑向光幕,“什么狗屁规则!老子偏要——”
刀锋未至,光幕陡然亮起刺目白光!大飞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斥力轰然撞来,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十米外消防栓上。铸铁栓体凹陷变形,哗啦啦喷出漫天水雾。
水珠溅在巴董脸上,他抬手抹去,动作从容得像拂去一粒尘埃。“规则不是用来打破的,”他声音平静无波,“是用来理解的。就像你现在砸弯的消防栓——它本该在七十二小时后因锈蚀爆裂,喷涌的水流会淹没街角流浪猫的窝。你这一撞,提前释放了压力,也改变了三十七个路人接下来的行走轨迹。”他微微侧头,目光穿透雨幕看向远处:“比如那个刚拐进小巷的外卖员,他原本会因避让积水滑倒,摔碎保温箱里的药。现在,他安全了。”
大刚和大飞同时一怔。
远处小巷口,果然有个穿黄色制服的外卖员快步掠过,保温箱完好无损。
“所以……”大刚喉结滚动,“我们打架,会影响别人?”
“不是影响,”巴董纠正道,目光转向光幕,“是‘编织’。每个选择都是丝线,每根丝线都连着无数可能。铠甲战士不是执刀者,是织工。你们现在攥着剪刀乱剪,以为在除害……”他忽然抬手,指向光幕深处某个急速闪动的符文,“……却不知剪断的可能是某位母亲明天买菜时多给摊主的一颗糖,是某位学生因少等三分钟公交而避开的车祸,是某个孩子睡前听到的最后一句童话。”
光幕上,那枚符文骤然放大,化作一张模糊照片:晨光熹微的菜市场,一位鬓角染霜的老妇人笑着递给年轻摊主一颗红彤彤的苹果。照片下方,浮现出几行小字:【时间锚点·D市东区·第七日·07:23:11】【关联变量:胰岛素注射延迟1.7秒】【蝴蝶效应预估:挽救糖尿病并发症风险概率+63%】
大飞张着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精准”刀法,在这张照片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