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未亮。
四人便到了谢家庄子。
谢沧浪早候在庄门。
除了谢珩,还多了个面生的青年。
“这是我另一位侄儿谢善,擅辨灵材,秋会上换东西少不了他。”
谢沧浪笑着介绍。
那青年规规矩矩行礼,眼神清亮。
一看便是个心思活泛的。
赵文带着两个赵家子弟也到了。
他见了叶淮南。
态度比上次更恭敬几分。
显然谢沧浪已和他通过气!
加上另外两家小势力的人,拢共十余人。
算上随从脚夫。
一行三十余人,天刚亮便启程往扬州去。
......
走了大半日。
前方道旁立着两杆青色阵旗。
旗上绣着丹峰的丹炉徽记。
三道淡红色的光膜横在官道上,把路封得严严实实!
阵旁站着四个穿灰布袍的修士。
腰悬木牌。
都是胎息一境的修为。
旁边立着块石碑。
“丹峰防区,盘查鬼祟。”
下面小字注着:
凡过此道者,按例缴纳护道捐。
车马货物另算,凭丹峰收据可保古蜀道一路平安。
为首的修士见一行人气息不弱。
他上前一步。
语气客气却带着傲慢:
“诸位是哪家的?请出示路引,缴纳护道捐,我等好为诸位开路。”
赵文脸色一沉:
“古蜀道什么时候,成了丹峰防区?”
“我们怎么没接到栖云山的令谕?”
“上月丹峰萧师叔,亲自勘定的防区,”
那修士不卑不亢,指了指阵旗,
“最近鬼物流窜,已经有三波商队在道上遭了难。”
“我们奉令设卡防鬼,收的捐都用来养阵、抚恤伤亡修士,并非私收。”
“诸位要是不信,尽可以去丹峰问。”
谢沧浪勒住马。
眼神冷了几分。
他自然知道这是司马家搞的鬼。
说是防鬼。
实则借着丹峰的名义,把古蜀道划成了自己的地盘。
收捐是小,立威是大。
“我们是去扬州赴温家秋会的。”
谢沧浪沉声道。
“原来是去秋会的前辈,”
那修士语气松了松,却还是没让开。
“按例,赴秋会的各家族人可以减半。”
“还请前辈配合,我等也好交差。”
他话音刚落。
周铁山往前走出一步。
铁塔似的汉子往那一站,四个修士脸色同时一变。
“让开。”
周铁山声音闷雷似的。
那为首修士脸色一沉,手已经按在了腰间。
“这位前辈,还请不要为难我们,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
叶淮南淡淡开口。
“萧崇德教你们,把官道封起来收捐的?”
他声音不高。
那为首修士却猛地打了个寒颤。
这声音.....怎么和家主训人时的语气一模一样?
正迟疑间。
身后传来马蹄声。
司马霄带着两个族老从后面赶了上来。
他见这边阵旗亮着红光。
当即皱眉:
“怎么回事?为何拦住贵客?”
守卡的修士见了司马霄。
立刻躬身行礼:
“这些人是去赴秋会的,还没缴捐。”
司马霄的目光扫过一行人。
落在叶淮南脸上时。
他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