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恐怖了……这个一脚就把她踹成重伤的男人,就是一只纯粹的野兽。
“你先去找你的朋友吧。”楚岑对二丫说,“后面我再叫你。”
二丫警惕地又看了眼卡斯罗,也没再看楚岑,扭头就跑了。
卡斯罗视线紧紧地盯着她离开,“主人,她是那个袭击者。”
“我知道,我不脸盲。”楚岑说。
卡斯罗不解地看向楚岑,“她身上有什么值得您利用的?”
楚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戴着黑色手套的指尖摩挲着杯子,若有所思地看着卡斯罗。
在她这种目光下,卡斯罗呼吸微微急促,他凝视着楚岑,膝盖弯曲下来,单膝跪在她面前。
“主人,您可以完全信任我,我是您的狗,是您最好用的工具,我的命都是您的,您可以对我做任何事。”卡斯罗伸手扶在楚岑膝盖上,仰头露出脆弱的喉结,“十年了……您还在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觉得我没有受到您真正的信任。”
楚岑翘起的脚尖点点他的喉结,这是个充斥着狎昵的动作,在她做来却只有威沉的压迫。
“是狗的话,就该学会不违抗我的任何命令,你能做到吗,卡斯罗?”楚岑温和地说。
“如果您是说——”
“任何时候,卡斯罗,我是说你的所有。”楚岑放下交叠的腿,躬身看向他墨绿的眼睛,“你的心完全属于我吗?”
卡斯罗望着她。
系统:“这话怎么有点奇怪?”
楚岑:“我们的身份都是男人的时候,这话只是在索取忠诚啦。”
在沉默的对视中,卡斯罗温顺地垂下头颅,“当认为我不听话的时候,您可以随意惩罚我,鞭笞我,辱骂我,只要您继续用我,我什么都能接受。”
楚岑指尖摩挲,瞳孔深不见底。
她在内心叹息:“也许我从一开始不该孤立整个世界,到要用人的时候,一个值得信任的都没有。”
现在面前只有一个卡斯罗,有些事,也只能交代他来办了。
舰队在宇宙空间中跳跃,只花了八个小时左右,就来到了首都星系的范围。
一从虫洞中出来,一股微妙的气息就笼罩而来。
“主人,不太对。”卡斯罗绿色的眼睛注视着扫描仪成像,“防卫军不见了。”
楚岑从椅子上抬起头,懒洋洋地扫了一眼。
“卡斯罗,记得我几个小时前说的话吗?”
卡斯罗眼里倏然流露出一丝不安。
楚岑看向他,“重复一遍。”
“您说,让我一进入首都星系,就……用逃生舱离开。”
“那你现在还在干什么?”
卡斯罗猛地扭过头,张口想要说什么,楚岑已经站了起来。
“这是我的命令,卡斯罗。”她加重语气,“如果你违抗我的命令,那以后你就不再是我的人。”
这话等于是驱逐了,从前无论卡斯罗做什么出格的事(他自己认为),楚岑都不曾说过这种话。
真切的惶恐在心中升起,卡斯罗舔舔倏然干燥的唇角。
“去吧。”楚岑的口吻又温和起来,“做完我交代的,等我联系你,十年来,我从来没有骗过你,是不是?”
楚岑的信用在卡斯罗这里占据了上风,他压下不安,深深地看了楚岑一眼。
在楚岑要转身时,骨节宽大的手突然握住她的手腕。
楚岑侧身垂眸,卡斯罗问:“主人,您会来找我的,是吗?”
楚岑微笑着回答:“当然。”
沉重的脚步离开了,楚岑发出低低的轻笑。
系统也搞不明白:“你这是在做什么?我刚才就提醒你,你已经被包围了!这种时候你还赶走卡斯罗?他是个强大的战力啊!”
“着什么急。”楚岑说。
不用系统提醒,她也能猜出来。
发明能够规避雷达的金属材料,并广泛用到军事行动上的人……就是她啊。
用她发明的东西来对付她,她的好学生真是长大了。
知道如果继续装作一无所觉地往前,就显得太智障了,楚岑下令全军停下。
几秒钟之后,密密麻麻的光点出现在扫描成像内,把楚岑和八万军队团团包围,根据粗略估计,起码要比他们的人多出十倍。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和通讯请求同时接入进来的,是强行闯进来的二丫。
楚岑要接通通讯的手一顿,“你怎么还在这里?”
她之前已经让人安排少年们和卡斯罗一起撤离了。
“外面是联邦的军队吗?还有帝国的?这是怎么回事?”二丫急促地问。
“你的猫呢?”楚岑又问。
“别管这个了!”二丫几乎在尖叫。
舰队左翼受到攻击,指挥舰内红光亮起,闪烁着映在楚岑的脸上,更显得诡谲艳丽。
“这还猜不到吗?”她说,“帝国和联邦,这一对冤家联手了。”
“为了……你?”
“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