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赵归帆是太湖府青莲门的武者,你杀了他,太湖府的人找不过来。可你要是敢杀了我们,流云剑门绝对不会放过你,就算磐石门也保不住你。”
钱沐阳猛地回头看向陈越,声音中带着色厉内荏的威胁,试图用宗门的名头来震慑这个杀神。
“你们杀我的时候,就没想过磐石门的追究?”陈越闻言,一下轻声笑起。
随着陈越的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经追到钱沐阳两人身后不足十丈之处。
这个距离,对于先天境武者而言,已经进入了攻击范围。
“铮!”
一声惊天刀鸣爆出,陈越手中的惊鸿刀化作一道十几丈长的赤红刀芒,朝着钱沐阳两人拦腰横扫而出。
刀芒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破空声,下方的湖面被刀压犁出一道深深的水痕。
“跟他拼了!”
钱沐阳对着卫昭林暴喝一声,他猛地返身,手中长剑在身前急速挥舞,元力与燃烧的精血交织,化作一面厚重的血色剑障,抵挡在身前。
那剑障上血光流转,散发出浓烈的血腥气息,显然是他将燃血焚锋秘法催动到极致的结果。
卫昭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犹疑,他看了一眼那席卷而来的惊天刀芒,又看了一眼已经摆出防守架势的钱沐阳。
他心中一横,人在半空中突然一个变向,不仅没有与钱沐阳并肩作战,反而朝着另外一个方向亡命飞去。
钱沐阳难以置信地看着卫昭林那迅速远去的身影,瞳孔因为震惊与愤怒而猛地放大。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与自己同门数十年的师弟,竟然会在这种生死关头,毫不犹豫地丟下他独自逃走。
两个人舍下一切拼命,以二敌一,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可如今只剩他一人独自面对陈越,那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为了自己活命,卫昭林直接将他们两人最后生还的希望,全部掐断了。
“轰!”
就在钱沐阳心神失守的瞬间,那道惊天刀芒已经劈在了他在下的血色剑障之上。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响起,那面看似坚固的血色剑障,在陈越的刀芒面前,如同纸糊般轰然碎裂。
刀芒余势不减,重重地在钱沐阳防御的长剑之上。
“噗!”
钱沐阳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
刚才他与卫昭林两人合力抵挡陈越的一刀,尚且被劈得吐血倒飞,穴崩裂。
此刻仅仅是他一人独力抵挡,即便施展了防御剑式,也根本抵挡不住陈越那霸道绝伦的力量。
“啊!”
钱沐阳仰天嘶吼,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疯狂,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他体内剩余的穴,在这一刻尽数崩碎,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了这最后一剑之上。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的流星,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一剑刺向了陈越的头颅。
陈越盯着那如同流星般刺来的血色剑芒,眼神平静如水。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像之前躲避赵归帆那样选择闪避,他手中的惊鸿刀在这一刻爆发出如同大日般璀璨夺目的光芒。
陈越一步踏出,双手握刀,一刀迎向了钱沐阳这拼死的一剑。
刀剑相交的前一瞬,钱沐阳那布满血丝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之色。
他看似已经拼尽了所有,燃烧了一切,但实则体内还残留着一丝极其隐晦的力量,那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最后退路。
钱沐阳寄希望于陈越会像刚才,躲避赵归帆那同归于尽一枪那样,直接躲开他这一剑后去追卫昭林。
只要陈越一躲,他就能借着这一剑的力量,顺势遁入下方的山林之中。
然而,陈越根本没有半分躲闪的意思。
“铛!”
一声刺耳至极的金铁交击之声响起,钱沐阳手中的长剑发出一声悲怆的哀鸣,剑身上顷刻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紧接着,狂暴的力量沿着剑身传递到钱沐阳的右臂,他的整个右臂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力量,瞬间化作一团血雾,爆散开来。
那柄已经布满裂痕的长剑被这股力量直接斩飞,在空中旋转着飞出数十丈远,插入了湖边的泥土之中,兀自震颤不已。
惊鸿刀再无任何阻拦,顺势劈在了钱沐阳的身上。
“嘭!”
一声沉闷的爆响,钱沐阳的整个身躯,在陈越这霸道绝伦的一刀之下,竟被直接劈成了一团血雾。
血肉与骨骼在狂暴的刀意与烈焰中瞬间蒸发,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那位流赵归帆的先天境修士,就此彻底消失在那个世界下。
陈越看了一眼正在消散的血雾,左脚在半空中猛地一踏,脚上泛起一圈透明的涟漪,整个人还没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直接朝着孔秋韵逃离的方向追去。
在死亡的威胁上,钱沐阳此刻的身法速度还没爆发到了极致,是过短短几息的时间,我还没到了数百丈之里,眼看就要冲入后方这片稀疏的山林之中。
只要退了山林,借着简单的地形和稀疏的植被,我就没更小的机会摆脱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