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孤月真人垂下眼帘,轻轻发出了一声叹息。
这一声叹息中,饱含着一位筑基圆满大修士求道受挫的无奈与苦涩。
秦婉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翻涌的情绪压下,从储物袋中郑重地取出一件物事,双手捧起:“师尊,这是我爹临终前,千叮万嘱一定要交到您手上的东西。”
孤月真人收拢思绪,目光落向秦婉手中:“拿来吧。”
秦婉上前两步,将东西恭敬递上。
那赫然是一个材质温润的玉匣,匣子表面流转着隐晦的灵光,显然被布下了极其严密的封印禁制。
孤月真人抬手轻轻一招,那下了禁制的玉匣便凌空飞起,稳稳落入她的掌心。
她神色肉眼可见地严肃起来,双手迅速掐捏起复杂的法诀。
一道道灵力精准地打在玉匣表面,一层层化解着上面凶险复杂的封印。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只听“嗒”的一声轻响,禁制终于被小心翼翼地破开。
玉匣的盖子缓缓弹起,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古朴的玉简。
孤月真人探出一缕神识,沉入玉简之中。只一瞬,她原本沉静的面容上便浮现出极度的震惊之色,紧接着,这震惊便化作了掩饰不住的狂喜。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激荡的心境,目光灼灼地看向秦婉:“说吧,你父亲留下
这份大礼,是想为你求我办什么事?”
秦婉低着头,恭敬地回道:“师尊,这件事不是为了弟子,而是为夏冬夏大哥求的。”
“他?”孤月真人眉头微皱,目光陡然一凝,“秦大富和姓夏的那个小子到底是什么关系?如此天大的人情,你爹居然不用在你身上,反而要给夏小子?”
秦婉摇了摇头,如实说道:“爹爹临终前说,这玉匣里的东西,本来就该是夏大哥的。”
“本来就该是他的?”孤月真人沉吟片刻,思绪飞转,“夏小子的父亲.......我记得是个死了好些年的世俗道士,也是你爹生前的好友。难道他......”
秦婉深吸一口气,轻声吐出一个隐秘:“夏叔叔的真实身份,是玄天观许真人的亲传弟子‘蛇道人’。”
“难怪了。”孤月真人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若他是玄天观的后人,这东西确实该是他家的。”
她略作停顿,似乎联想到了什么,喃喃自语道:“莫非这小子身上的‘道籍”,也是当年玄天观那位许真人暗中安排的……………”
“弟子不知。”秦婉轻声答道。
孤月真人合上玉匣,将其妥善收进储物袋中,神色恢复了平素的威严与淡然:“也罢。不知道那位许真人如今是否还存活于世,但这玉简里的礼物,我收下了。你们父女要为那小子求什么?需要叫他进来,让他自己说吗?”
“师尊,此事是这样的。”秦婉轻声细语,将父亲生前的安排娓娓道来。
“爹爹让我拿着《柳毅传》去问夏大哥,问他愿做书中的哪个人物。爹爹说,若夏大哥的答案是柳毅,他希望师尊在顺利结丹之后,能稍微拂照一二,保夏大哥一世的凡俗富贵。”
孤月真人微微颔首,静静听着。
秦婉继续说道:“若夏大哥的答案是龙女。爹爹则恳请师尊结丹后,亲自出面为夏大哥去京城的杞国公府保媒,让他入赘国公府。如此一来,夏大哥有了大靠山,自然也能一世无忧。”
见师尊若有所思,秦婉进一步解释道:“爹爹说,那杞国公府虽然如今有些败落,但毕竟是正儿八经的道籍世家。夏大哥本身也有道籍,若是入赘,将来生下的孩子既能继承国公府的爵位,又能完美传承道籍,这对杞国公府
而言是有利无害的好事。只要有一位结丹真人亲自出面保媒,杞国公府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孤月真人听到这里,微微点头,继续问道:
“夏小子选了谁?”
秦婉神色变得有些肃然,轻声答道:“夏大哥说,他不选柳毅,也不选龙女,他愿做那位拥有通天手段的钱塘君。”
“钱塘君?”孤月真人目光微动。
“是。”秦婉点了点头,“爹爹交代过,若是夏大哥的答案是钱塘君,那么希望师尊能答应,欠夏大哥三件事。将来只要他有所求,且这三件事在师尊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又不违背您的自身道义,都希望师尊能用心帮他达成。
“三件事?”孤月真人露出沉思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