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此子成长起来!”
他抬手一指,一点暗红色涅槃魔火刹那飞出,朝着镇妖塔而去。
红光如线,转瞬来到镇妖塔前。
镇妖塔微微嗡鸣,一道淡金色光华逐渐从地面滋生,形成多层锯齿形环绕笼罩住镇妖塔百丈之内。
锯齿形法环深处绽放出点点暗金色光泽。
却在恐怖的涅槃魔火之下点点崩溃,竟承受不住涅槃魔火的冲击,红光直逼纪成而来。
纪成双眸变得异常凝重,在那镇妖塔禁法崩溃的瞬间,他立时感觉到自身法力重新复苏,此时他脑海中瞬息间再次浮现出两个选择。
一个立时借用门户之力,直接逃回长安城。
另一个则是动用避火法咒。
前者毫无疑问,会直接暴露出身上重宝。
后者则选择赌一赌。
纪成几乎是毫无迟疑地选择了后者。
倒并非是不怕死,而是祖师教导众人时提及过,避火法咒纵是三昧真火也烧不穿。
除非法力耗尽。
其他人纪成未必相信,但他不认为祖师也会拿此事吹牛。
念动间,他体内有一道红光冲天而起,他手腕上一道玉镯刹那凝聚出朱雀真形,将部分恐怖火光挡住,同时一道淡红色光华自体内绽放而出。
避火法咒。
下一刻,纪成就已经能感受到一股滚滚热浪破空而来,头顶镇妖塔的禁法之力被那一点红光悄然灼穿,他头顶凝聚而成的朱雀真形散发出磅礴朱雀神火,两股恐怖火焰在头顶交织成形。
狂暴的力量互相冲击,形成肆虐的红光冲向四方。
纪成眼底略微浮现出一丝惊异。
那朱雀真形形成的朱雀神火竟挡住了头顶那恐怖火焰。
他好像低估了这件朱雀烈阳环的威能。
剩余的一点恐怖火劲弥漫过来,掀起狂暴的炽烈火气,并未能冲破避火法咒的灵光
“朱雀真灵?”
头顶,元翊真君望着这一幕,面容微变,还有一丝恼怒。
这可是朱雀真灵,此物居然能在一个筑基后期修士身上。
这御灵宗的人疯了。
这等重宝也能送出,下一刻他抬起头,只见头顶一道三色流光击穿千幻衣形成的粉红色护罩,光华一闪已经来到噬妖林上空。
烛幽法尊此时怒容满面,他目光扫过下方。
看到纪成无恙,烛幽法尊略微松了口气。
只是扫过镇妖井的方向,以及站在冷身旁正在施法的元翊真君,他眼眸中泛过寒芒。
下一刻,元翊真君一把抓住冷身形化作一道暗红色流光冲天而起。
那是心圣宗的心魔遁法。
“阁下还想往哪里走?!”
烛幽法尊双眸中充斥着森然,掌心深处一柄三色光华缭绕的古剑浮现,剑光锁定那眨眼远去的暗红色遁光。
虚空,风云在这一刻隐隐被璀璨夺目的剑光凝滞。
“刹那剑诀!”
元翊真君眼底略微惊怒。
据他所知,这位烛幽法尊并非剑修,竟将此法修炼到这等程度。
“不,应该是他手上那只花后的能力!”
他忽而反应了过来,目光有些冷冽。
木火双属性修士就这点令人恼怒,能攻能控,唯一可能存在的缺陷是防御,但除非道行远远超过他,不然就难以摆脱对方的追杀。
他手中浮现出暗红色晶莹法锥,与那三色剑光碰撞在一起,却见无数三色花瓣从四面八方而来,每一瓣散发着奇特的香味。
这股香味略微一闻,元翊真君只觉身上酥酥麻麻。
他轻哼一声,体表一层层魔炁喷涌而出,隐隐在体表形成一片暗红色的镜面,挡住那一道剑光,却见镜面寸寸破碎,一股极尖锐的剑气循着灵光,令他手臂隐隐浮现出一丝血光。
他见此面容微沉,背后无数血红色丝线刹那流转开来,宛若无数道血光骤然爆裂,极速朝着近在咫尺的烛幽法尊而来。
那暗红色心魔丝极是诡异,层层叠叠,蕴含着恢宏魔力。
烛幽法尊见此,也不敢深陷其中。
他身形化作一道灵光直冲上空,略微拉开距离。
他背后同样有无数三色藤蔓爆发开来,宛若龙蛇,从四面八方冲着两人而来。
元翊真君目光微动,再见御灵宗的方向数道灵光风驰电掣而来,顿时知道再耽搁下去,恐怕自身就要落在御灵宗的包围圈中。
他一点寒意凝聚,手中魔灯浮现,忍着心痛催动涅槃魔灯,一道炽烈暗红光蜿蜒如龙旋转,狂暴火光将三色藤蔓焚烧殆尽。
烛幽法尊见此,面容微变,身形冲霄而起避过那一道炽烈红光,但那红光转瞬尾随而至,他略微抬手,顿见他手上浮现出一柄法剑。
这柄法剑极长,和他的剎那剑有些不一样,只是通体散发着一股截然不同的磅礴灵压,完全不逊色于元翊手中的涅槃魔灯,甚至还有过之。
此剑名为三明法剑。
也是御灵宗历代法尊的象征。
烛幽法尊灌注法力略微一斩,浩瀚剑光将涅槃魔火斩成两半;残余火光从两侧袭来,却被烛幽头顶显化出的真种灵光缓缓迟滞。
他身形一闪,从中间跳出。
却是异常凶险。
元翊真君见此心中大为惋惜,却是一咬牙,一口精血喷出,身形化作一道暗红色血光,刹那冲天而起。
血遁术。
此术遁光速度极快,唯一的问题就是会耗损部分精血,伤及一些元气。
烛幽法尊目光微动,目光看了一眼镇妖塔下的纪成,终究未曾选择追杀下去。
以他的刹那法,未必追不上对方。
但与他而言,更为重要的是护住纪成的安全。
纪成无事,才是最重要的。
他只是暗自将这笔账记下。
两个呼吸后,数道灵光转瞬而来,他们并未停留,而是循着那一道血遁术,极速朝着玉岫山深处,追杀而去。
下方,纪成在见到烛幽法尊身形时,心头已松了口气。
烛幽法尊终是及时赶来了。
他的判断没有出错。
有惊无险。
片刻之后。
镇妖井前,烛幽法尊与纪成望着昔日玄元道人安坐之处。
纪成将手中的冥离古剑取出来,交给烛幽法尊道。
“师尊,这是玄元师叔祖的佩剑!”
烛幽法尊抬手接过,略微扫了一眼,心中轻叹,而后收了起来,对纪成道。
“你玄元师叔祖是个可怜之人,他今日遭遇,你要记在心里,时时警醒自己!”
“不要让这等意外出现在自己身上!”
纪成面容微妙,眼底略微闪过一丝冰凉。
玄元道人是个很严苛的长辈。
但尽心竭力。
他心头有些波澜。
试问,今晨他若能施展度人灵光,彻底为这位玄元师叔祖根除血蚕缠丝咒,是否命运会改变。
这个念头略微出现,顿时沉入他的心底。
已经过去的事实,再做这种假设没有任何意义。
这不就是修行的意义:不断增强自身,以避免落入这样的意外,能抵抗这样的无妄之灾。
他轻声道。
“玄元师叔祖,若弟子有朝一日修行有成,定会为你还今日之债!”
烛幽法尊闻言暗自点点头,他目光落在纪成身上,目光微动。
说实话,这个弟子的成长有些超乎他的想象。
只是数月时间不见,已经提前突破到筑基后期。
原本他准备带纪成前往几处秘地修炼,现在倒觉得可以跳过。
略微思索,烛幽法尊道。
“纪成,你随我再返宗门!”
“嗯?”
纪成面露诧异。
法尊淡然道。
“近日正好剑庐重开,你且进入其中闭关一段时间!”
纪成双眸一亮。
剑庐是宗门中有名的福地,据说内里蕴含着一些特殊灵韵,尚有一些特殊配给,能辅助弟子们修行。
故而宗门弟子们都需通过一番争夺才能拿到进入其中的名额。
若能进入其中,他正好潜心修炼一段时间。
他身上尚有多种秘术未曾修炼圆满。
且方寸山地门殿中所得的道经,也需要静心参悟。
此等静谧之所,正是修行的好去处。
烛幽法尊却是被这一次的意外给吓到了,准备重新谋划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