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情愿一死,也不为之。
门口,看见淮阴侯韩信离去,老丁才揉了揉酸痛的手臂,招呼众人返回侯爵府,只是脸上并无一丝欢喜,再想到这个灾星以后还要前来,顿觉食不甘味。
不禁哼哼几声。
“这个淮阴侯太倔强了,我家君侯又不是神灵,任你多求几次,就一定能成,再说庙里的神灵还有个愿不愿意显圣,强求不得!”
就在此时,一个淡淡声音传来。
“老丁,你在嘀咕什么?”
听到这个声音,他神情一愣,只见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庭院中,他面容大喜,顾不得身上酸涩,举步上前诉苦道。
“君侯,您可总算出关了,您不知道这段时日那淮阴侯日日前来,非要拜您为师,小人既不便赶人,也不能任他死在府邸门口,左右为难!”
纪成摆摆手道。
“此事我已经知晓了,不必理会!”
老丁闻言一愣。
那可是淮阴侯韩信,而不是普通侯爵。
就这般冷落吗?
虽说去了王尊号,无法就国,也不好这般怠慢。
纪成看了他一眼道。
“我将继续闭关一段时间,外面仍旧由你照看着!”
说完他重新返回正房中。
纪成而今可没有什么心思去理会淮阴侯韩信。
此人虽有大才,但极是自负,狂妄,如此性子,若无法打磨,迟早会惹下大祸,实不宜现在接触。
也不宜允他进入西平侯府。
正房中,纪成仍旧是屏息凝神,调整自身状态,只是感知着识海深处那道银色门户,心头还是有些感叹。
“我这门户果真是神奇,这些许法阵封印,根本困不住它!”
拂去杂念,只是片刻,他再次睁开,只见眼前已是一片幽暗的林间。
头顶明月高悬,太阴之光从头顶垂落,将山间照亮的如同一片霜雪之地。
纪成举目扫过周围,忽而心头一动。
只见月光下,他凝聚而成的灵魂逐渐有了影子,一抹淡淡碧绿色灵光缠绕住周身。
灵魂越发凝实。
纪成摸了摸眉心,那心形印记仍旧还在,显得异常独特。
转瞬纪成心态恢复平静
思及那四卷道经,他趁着月色,举步来到那地门殿中。
殿宇清寒,周围僻静,唯有风影在月光下摇曳。
纪成再次取出那一册《周易》细细研读起来。
每一次研读这本《周易》,他都有一些不一样的收获。
气坟中那八八六十四卦在他心头仿佛活了过来一般,每一种卦象都与多种天地变化联系在一起,阐述天地生灵的化育生止,化作特殊的符号。
纪成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的进步。
如果说之前他对于八卦九宫,阴阳变化只是个初学者,有了《周易》《气坟》后,他逐渐登堂入室,明悟阴爻和阳爻组成的种种变化神髓。
纪成知道,自己在“入道境”上走的更远了。
虽然法力没什么变化,但许多法门修行门槛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
只要给他机会,他能很快掌握。
这就是道行提升的直观变化。
除此之外,已经修成的术法,正法也因此见地更深,威能更强。
拂晓的时候,纪成才缓缓放下《周易》,感叹道。
“懂了就是懂了,不懂永远就是不懂!”
炼气士的修行就是这般奇怪。
需得悟性。
“找个机会,得总结出一套真正可修行的道法,形成一条真正的长生之路!”
纪成脑海中生发了这个念头。
上古炼气士修行之路艰难。
尸解仙也是劫难重重,长生难望。
只是这个念头才出现,顿时被他先行按下去了。
以他现在道行,法力,距离自创一条完整法脉还差的太远。
望着天边的日出,纪成双眸微微一动,他将手中典籍放回原处,重新取了扫帚开始清扫昨日的落叶,以及山间落下的灰尘。
如果说之前清扫灰尘,纪成多少有一丝功利之心,希望借此打动祖师,以此留在方寸山。
今日却感心态平和,扫洒尘埃,如同扫酒自身道心深处的尘埃。
心地平静下来,他周身似不知不觉多了一丝灵韵,如同一枚种子自然而然的生根发芽。
他未曾发觉,他在这等状态之下,每一次扫酒都有一丝丝缕缕紫气悄然与他的灵体融合,令他灵魂越发凝实,壮大。
直到做完一切之后,纪成才察觉到自身灵魂上的些许变化,似这一次扫洒过后,他灵魂力量殷实了一些。
长石阶上,纪成从上往下看,心底思虑。
“难道这才是第一殿地门殿中修行的要旨!”
“祖师要告诉弟子,需得用心才能获得地门殿中的传承?”
纪成思索。
祖师即将此福地称做方寸山,方寸山不就是心头之间。
心不只是诚心,还有善心,真心,道心。
“若是这样,那地门殿中传承又是何物?”
纪成心头暗自思忖,左右观望。
那山,那水,那木,那楼台亭宇一一在目。
只是未曾能看出些许变化来。
“难道是我境界还未曾到!”
纪成低头苦思。
忽而他将目光落在脚下的台阶上,不禁想起了第一次进入方寸山时的悟道。
“或许是我的方向不对!”
纪成并未多想。
道法自然,强求不得,终须得悟。
接下来的一个月,纪成每日勤修术法,参悟道经之余,对于地门殿中诸多事物多有用心观察,但一直毫无所得。
只是他身上的出尘之气越发浓郁,身上似染了一层道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