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濠州一事,是无忌不对,是以我一直想取得她的原谅。”
“别做白日梦了!”宋青书啐了张无忌一口,“芷若恨不能杀了你,怎么可能原谅你!”
张无忌敛起浓眉,道:“我听闻周掌门想与宋师兄成亲。”
宋青书一愣,似是莫名其妙,随即哈哈大笑,“是,芷若要嫁给我,怎么?着急了?”
“宋师兄,无忌此行,一是求得周姑娘原谅,劝她打消与你成婚的念头,二便是取消婚约,此生我有负于她,只有来世再偿还。”张无忌语气诚恳,道:“宋师兄明知周姑娘与你成婚是负气之举却应承了,日后郎有情妾无意,会追悔一生的。”
“住口!后悔与否皆是我宋青书之事,与人无尤!倒是你张无忌左右摇摆不定,妄想左拥右抱,这才其心可诛!”
“张教主,你还是请回罢,我派弟子遍寻峨眉皆无发现掌门踪迹,定是不愿见你。”静玄双手合十唱了句“阿弥陀佛”,“既然如此何必强求?”
张无忌轻声叹息,解开宋青书穴道,“宋师兄好自为之,无忌改日再登门,亲自向周姑娘致歉。”
少年赶到后山,满目青山翠柏,到处都寻不到周芷若的影子,正待找块山石稍事休息,树丛中悉悉索索引起少年警觉,抽出匕首惊声道:“是谁!”
一张布满剑痕的脸倏地从树丛探出,少年险些吓得将匕首脱手而出,“蛛……蛛儿……”
那人缓缓从树丛中走出来,迫近少年,少年挥舞着匕首全然忘了武功,“鬼啊……不要过来……”一个步步紧逼,一个一再退后。
殷离面无表情的脸突然放声大叫“小心!”,少年却足下一空手中匕首扬起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落在地上,她却翻下了身后的陡坡,殷离飞身而上拉住少年的手臂,却被她一道扯下陡坡,二人尖叫着滚下陡坡。
少年醒来,入眼的便是殷离形同鬼魅的脸,失声大叫着便往后躲,殷离不耐地摆摆手,“赵敏,你睁大眼睛瞧瞧我是人是鬼?”
少年却是赵敏,一番折腾她灰头土脸,贴着山石站好,试探性地踢了殷离一脚,“你真是人?”
殷离吃痛,抱着右腿厉声道:“是,我是人!我还活着!当日在无名岛,那个小冤家以为我死了便把我活埋了,我要找他要个说法。”殷离从背后的包裹里翻出一只木牌丢给赵敏,赵敏半信半疑地接过来,上书“爱妻殷离之墓”,殷离嗔道:“甚么爱妻?谁是他爱妻!”娇俏的脸上漾着红晕。
“你怎会在峨眉?”赵敏小心翼翼地问道。
“以前我一直喊你妖女妖女,却谁曾想最歹毒的女人居然是周芷若,那人竟为了灭口差点杀了我!”殷离义愤填膺道,“那日我吃了你做的东西便晕倒了,迷糊间醒来竟瞧见周芷若将你搬上木筏,然后……然后我瞧见……”殷离的脸又红了红,“我瞧见她亲你。”殷离自是忘不了那日两个女人的缠绵,周芷若那样旁若无人地亲吻赵敏的唇,似是诀别一般,“她好像察觉我在瞧你们,转身看着我像要吃人一般,我当时全身提不起丝毫力气,自是害怕,我想向她保证我绝对不会透露一个字,可她还是拔出匕首……”殷离像是见到甚么难以置信的事,捂住脸,神色激动,“后来我疼晕过去了,再醒来已被埋了起来,我想回去指证那个女人,却听见她与阿牛哥订立白首之约,我怕她会否认,我没有证据,所以只能伺机而动亲手杀了她,可等我养好伤,他们全不见了,我在岛上等了几个月方才等到路过的商船。听说濠州大婚她被弃之如敝履,就想来峨眉瞧瞧她落魄的样子。”
“你真瞧见是她用匕首划你的脸了?”赵敏轻声问。
“其实在她靠近我的时候我又快要陷入昏迷,可是当时我明明瞧见她拔出匕首,除了她还会有谁!”
“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赵敏放下戒备在殷离身边坐下,“你看,你不但没死,身体的毒血也从伤口排出了,你现在比原先不知道漂亮了多少。”
“你知道甚么?”殷离忿忿,“千蛛万毒手是我毕生的愿望,现在毒被放光了,我还练甚么?况且周芷若害我之心昭然若揭,我若不为自己讨个公道难消心头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