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荣国府内宅。
陪着老太太用午饭的时候,探春因见林黛玉比前两日活泼开朗了不少,等用晚饭就悄悄找上她,提起了自己这几天一直在琢磨的事情。
“再开一场诗会?'林黛玉眼波流转,掩嘴笑道:“三妹妹难道是那输的不甘心,想要找回场子不成。
“有什么不甘心的。
贾探春无所谓道:“歌以咏志、诗以抒怀,那山桃虽也有几分野趣,但咱们既然是去打马球的,还是纵马驰骋的英姿更该铭记。”
那天贾探春的诗被评为倒数第二,仅在狗屁不通的如兰之上。
倒不是说探春的遣词造句有什么瑕疵,主要是她跑题了,把内容从山桃强行拉到了马球上,犯了喧宾夺主的毛病。
顿了顿,探春又道:“我是瞧那日外男太多,姐妹们有些放不开手脚,没能完全尽兴,正好这个月的公账银该怎么花也还没定下来,不如办个诗会一举两得。”
林黛玉也是爱诗之人,听她这么说也有些动心。
于是便道:“那公账银该怎么花,单是咱们两个说了可不算,还要听一听迎春姐姐和惜春妹妹的意思。”
“那咱们去问问就是了!”
探春做事一向雷厉风行,当即拉着林黛玉赶奔迎春院里。
结果刚到附近,就听有妇人在墙后用吴侬软语在呵斥咒骂。
探春听得一头雾水,但林黛玉却是能听懂的。
听那妇人满口污言秽语,林妹妹忍不住皱起眉头:“那王柱儿媳妇被赶走后,不是说二姐姐院里清净了许多吗,怎么还有这样腌膜的?”
她本不想再听下去,谁知刚迈开步子就被探春扯住了。
“林姐姐。
n子里。
探春压低声音问:“这是不是苏州那边的话?”
“你怎么………………”
林黛玉刚想问她为什么知道,忽然想到邢岫烟就是从苏州来的,如今就住在这院但这声音明显不是邢岫烟,而邢岫烟来京城时身边也没有丫鬟仆妇。
黛玉心中起疑,忙竖起耳朵细听。
却听墙后那妇人愤愤骂道:“挨千刀的讨债鬼!人家白送你金银首饰,你乖乖收着就是,乱充什么清高?!放着到手的富贵往外丟,真是天生一副贱骨头,老娘倒了八辈子霉才养出你这么个丧门星!
我不管,你必须把那金银首饰给我讨回来,若是讨不回来,从今往后我就没你这个女儿,权当是养了只白眼狼!’敢情这骂街的妇人,正是邢岫烟的母亲。
却原来邢岫烟婉拒珠宝首饰的事,也不知怎么传到了邢忠夫妻耳中,却把这对见钱眼开的夫妻气得三尸神暴跳。
邢忠不好进荣国府后宅,便让妻子过来,想要逼着邢岫烟再把那金银首饰讨来。
“母亲莫要生气。”
这时墙后才终于响起邢岫烟的声音:“咱们初来乍到不明就里,那淑兰姐姐又与咱们非亲非故的,真要拿了她的东西,往后又该怎么偿还?依我看…………”
“你看个大头鬼!”
邢忠媳妇怒道:“你整日在荣国府吃香喝辣,哪晓得我跟你爹在外头熬的什么苦日子!你姑妈只帮忙租了个小院,吃喝拉撒样样都要我们自掏腰包,这眼见都快揭不开锅了!
你倒好,送上门的金银珠宝说不要就不要了,半点也不为我和你爹考量,难不成非要逼死我们两口子,你才满意?!"“母亲误会了。”
邢岫烟忙道:“托表嫂的福,我如今和府里的姑娘们一样,每月也有二两例钱,平时也用不到什么,可以挤出一两半给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