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袁大奶奶也是个势利眼,当初跟着丈夫去扬州向盛家提亲时,一路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如今提起琏二爷,却是满脸的奴相。
袁文纯把事情原委说了,又对妻子嘱咐道:“你现在就去二郎院里,就说是母亲让你找弟妹问问,看需不需要帮忙招待琏二爷,然后趁机打探一下消息。”
袁大奶奶闻言直蹙眉:“我找她能打探出什么来?这青天白日的,我一个妇道人家总不能扒着门缝偷听偷瞧吧?
“你去一趟又少不了肉!”
袁文纯焦躁地催促道:“成不成的总得试试,这老二自从有了官职,连母亲的话都敢阳奉阴违,等以后再得了琏二爷提携,那不是要彻底爬到咱们头上去了?!
难道你愿意在老二媳妇面前伏低做小?!
要是能搞清楚他们之间的秘密,或许咱们就能取而代之——你先去试一试,不成再想别的法子!”
袁大奶奶一听这话也没了抵触。
打从华兰嫁入伯爵府,她和婆婆就一直在压榨这弟媳妇,结果好端端的华兰突然态度大变,一改往日的含羞忍辱,甚至连婆婆的话都不听了。
所以她也想搞清楚,小叔子和弟妹到底是依仗着什么——若是能把这弟妹打回原形,那就最好不过了。
于是袁大奶奶出了家门赶奔别院。
到了院门口,果然看到丫鬟仆妇们都在外面守着,一副神神秘秘的架势。
袁大奶奶越发好奇,便按照丈夫的意思,谎称是婆婆派自己过来询问华兰需不需要帮忙。
听说是太太的意思。
守门的丫鬟自然不敢怠慢,但也没有把袁大奶奶放进去,而是小心翼翼地跑去堂屋门前禀报。
没多会儿那丫鬟又折了回来。
袁大奶奶见华兰没有亲自来迎,心里就已经很不高兴了,谁知那丫鬟竟然传话道:“大奶奶,我们奶奶叫您和太太不用操心这边,她和二爷会招待好琏二爷的。”
“什么意思?”
袁大奶奶顿时恼了,沉下脸呵斥道:“我是代表太太来问话的,她却连面都不露一下,这还有没有规矩了?!”
那丫鬟诚惶诚恐,却还是硬着头皮拦在门前。
袁大奶奶发泄了几句,也怕惊动了贾琏不好收场,只得气咻咻回去向丈夫禀报。
听说妻子连院门都没进去,袁文纯也是大吃一惊。
虽然近来弟弟和弟妹,开始对母亲的吩咐阳奉阴违,但也从未有过这么无礼的举动。
这二郎到底是在跟琏二爷密谋什么?!
他焦躁地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脑中转过许多念头,但又被他一一排除了。
这时袁大奶奶忽然面露惊惶之色,颤声道:“相公,邕王不是一直认定那火是琏二爷派人放的,您说会不会是二郎………………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袁文纯没好气地瞪眼道:“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为别人火中取栗?!”
袁大奶奶见丈夫疾言厉色,不高兴地嘟囔道:“那你说是怎么回事,这神神秘秘鬼鬼祟祟的,总不能是躲在里面拜邪神吧?”
“你……………”
袁文纯刚要开口驳斥,忽然就有个袁大奶奶新进任命的女管事,风风火火的跑来禀报,说是荣国府派人过来,叫琏二爷赶紧回家等着迎接圣旨。
让?!
袁文纯听了先是一愣,继而大喜。
天大地大,皇帝最大,有了这个由头,自己跑去别院通风报信,谁还敢拦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