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拱手道:“侯爷矢志为父雪耻报仇,一腔赤忱实在令人动容——只是下官有些不解,此事与我又有什么干系?”
“自然有关。”
南安太妃肃容道:“事关小儿性命安危,本宫也不与贾校尉藏着掖着,我听闻当年曾随王太尉平叛的军将,如今不 京营之中颇受排挤。
小儿此去,正需要熟悉当地情况、又经历过战阵考验的老将辅佐 -本宫也不求助他建功立业,能少吃些苦头就是好的。
而这些军将也能趁机避开京营里的倾轧,立些军功谋取进身之阶,如此一来岂不是两全其美?”
原来是想打贾王一系军中老将的主意。
别说,这还真就是个两难自解的办法。
以萧澜的身份,又是王府独子,应该不会被派去执行什么危险任务。
让贾王一系受排挤的老将,先跟他去大小金川打个前站,一来能避开京营里的倾轧排挤,免得人心离散;二来等日后若是贾琏自己有机会参与这场平叛,也不用担心没有亲信兵马可用。
不过这些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萧澜自己不作死。
他要是热血上头,为了报仇或者立功,带着贾王一系的骨干去玩命,那贾王一系岂不是把老本都折进去了?
所以这事能不能成,必须先搞清楚萧澜主动请缨的目的。
因此贾琏略一犹豫,又拱手道:“这等事不是下官一个人就可以做主的,能不能让下官先和侯爷当面谈谈,等下官回去向长辈说明时,也好做到有的放矢。
“这………………”
南安太妃露出为难之色,迟疑道:“小儿如今不在王府,若要面谈,怕是要另择时间才成。”
原来萧澜真的不在家。
难道是出了远门一时赶不回来,又或者是被太妃派去做别的事了?
“既如此,下官就改日再来叨扰。
贾琏起身一揖,就准备离开王府。
在没跟萧澜达成共识之前,他和太妃也没什么好谈的,尤其这大晚上孤男寡女,待的久了也不合适。
谁知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吵嚷声,其中嗓门最大的正是南安侯萧澜。
贾琏都听出来了,南安太妃自然也听出来了,连忙也站起身来看向门外,两只手在小腹前紧紧握,看起来明显有些慌张的样子。
“倒也巧了。”
贾琏见状,故意道:“说侯爷侯爷就回来了,倒是省了下官许多麻烦。
“这......”
南安太妃犹豫了一下,便对贾琏道:“贾校尉,我看还是改日再聊吧,小儿情绪有些激动,眼下恐怕………………”
她一着急都忘了自称本宫。
可这番话还是说晚了,萧澜此时已经气咻咻的冲到了门外,看到站在里面的母亲和贾琏,立刻大声道:“母亲,贾琏来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反而私自见他!”
显然萧澜并没有外出,而是一直就在府里,也一直被太妃蒙在鼓里。
可太妃为什么要瞒着儿子单独召见自己呢?
为了征讨大金川向贾王一系求合作,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今天的怪事是真多,不过萧澜既然已经露面了,应该能帮自己解开一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