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这时终于没了平时的从容端庄,只是被儿子盯住,她就吓得踉跄倒退,撞得身后太师椅吱呀一声。
这刺耳的声音像是撕破了母子之间所有的伪装。
“母妃!”
萧澜攥着拳头一步一步的逼近:“那些话都是理由,实际上你就是不想让我再留在你身边,对不对?!”
南安太妃深吸了一口气,将一只手撑在茶几上,仿佛是从上面汲取到了支撑自己的力量,她咬牙承认道:“是,我就是想让你尽快离开王府、离开京城,因为现在的你让我觉得陌生,又让我觉得熟悉——熟悉的可怕!”
二月初五。
邕王府烧起了一把火,震动了整个京城。
而也是在这天晚上,喝醉酒的萧澜第一次捅破了窗户纸,主动对太妃坦露出了狼子野心。
虽然第二天两人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但谁都清楚母子之间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听出母亲话里的意思,是说自己越来越像父亲,萧澜越发怒不可遏:“不,我和他不一样,他只会让母亲生气、让母亲落泪,而我只会心疼母亲!”
太妃将颤抖的手伸进衣袖里,冷笑道:“你父亲当年在懿安公主面前,只怕也是这么说的。”
“不,不是这样的!”
萧澜此时已经到了距离太妃两步远的地方,他大喝一声身子就要往前扑。
“站住!”
这时太妃突然从袖子里抽出一柄匕首,双手攥着对准儿子的脸,颤声道:“你、你不要逼我!”
萧澜先是吓了一跳,但看到拔出匕首的同时,母亲的泪水就模糊了眼眶,两只手更是抖的厉害,他又自信的笑了起来。
然后他又往前迈了半步,缓缓把手伸向那匕首。
他的手往前一点,那匕首就往后缩一点,到最后刀柄干脆顶在太妃的胸膛正中,将两团混圆丰腴硬生生挤成了八字形。
而那匕首也再无退缩的余地。
看!”
萧澜露出胜利的笑容,几根指头轻轻捏住刀尖,就准备把那匕首夺过来。
这时太妃忽热倒转刀刃,将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心窝:“退开,不然我就死给你萧澜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然后他忽然恼羞成怒起来,歇斯底里的吼道:“你明明和我一样恨那老东西,为什么还要替他守节?!”
“我不是为了他,我也不在乎什么守节!”太妃泪眼婆娑的咬牙质问:“你既然因为他做的事情那么恨他,为什么还要学他?!为什么还要做这等天打五雷轰的丑事!”
“我没有学他!我只是见不得母亲孤苦伶仃的样子!”萧澜大声否认着:“我和他不一样,我对母亲是真心的!”
说着,他又往前靠了靠,咬牙道:“母亲若是宁死不屈,那我也不活了,我要跟母亲葬在一起,生不能同寝,死也要同穴!”
太妃被这番话给镇住了,一时不防,就被他劈手捉住了皓腕,直接将那匕首夺了过去。
萧澜将那匕首远远抛开,双目赤红的扑上去就将太妃压倒在太师椅上。
叩叩叩~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紧接着是福安县主的询问:“母妃、哥哥,我可以进来吗?”
听到这动静,母子两个同时一僵。
太妃趁机推开萧澜,急忙整理发髻衣裳。
萧澜退后几步死死盯着母亲,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不甘、遗憾、爱恋、以及欲望。
言?!
太妃好容易逃过一劫,原本正在庆幸,可看到这眼神一颗心却又沉到了谷底。
她本来以为以死相逼,怎么也能坚持到将儿子送走,可刚才.......
怎么办?!
这种丑事又不能叫别人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熬过儿子离京前的这段时日?!
就在这时,太妃突然想起儿子对贾琏说的那句:咱们在他面前哪还有什么仪态可然后又想起贾琏只一抬手,就吓的儿子狼狈逃窜的情景。
既然王府的丑事他早就见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