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贾琏这话,四人鼻子都差点气歪了。
什么叫你保留自己的意见,服从大家的决定?!
不好!
合辙要是邕王或者上面追究起来,你反倒成了难违众意的无辜者了?!
你一个年轻人甩锅甩得比我们还狠,来骗、来偷袭我们几个老同志,这好吗?这督察院带队的监察御史陈骋,忍不住抱怨道:“贾校尉,你这做法是不是太儿戏了?
“有吗?”
贾琏一副无辜的样子:“要不这样,我把刚才的情况写下来封存留档,若有什么不符合实际的地方,诸位尽可以指出来。
等日后上面若是追究此事,那这份存档正好可以交给上面评说,若是上面认为我的做法儿戏,那一切责任都由我承担。”
众人顿时不说话了。
有些事情在现场大家都知道不妥,可这份不妥却难以落在纸上。
毕竟他们总不能说是自己甩锅失败,反被贾琏将了一军吧?
眼见贾琏当真命人取来笔墨纸砚,在门房点卯的桌子上写下刚才的种种,几人再次面面相觑,脸色都是同样的难看。
但贾琏通篇都是平铺直叙,表面上看是不偏不倚的记录下了一切,也实在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最终吏部的刘郎中也只能鸡蛋里挑骨头,对贾琏道:“刚才举手投票实在有些仓促了,我看还是………………”
手。
“这好说。
贾琏立刻从善如流道:“那咱们再投一次,主张把这案子直接递到邕王面前的举说着,他就直接举起了手。
几个官员又双面面相觑,最终也没谁举手。
毕竟这时候举手,就等于是否定了之前的意见,到时候他们这些反复无常的人,还是要比贾琏背更大的锅。
释了。
而且真要到了追责的时候,上面肯定要问他们为什么反复无常,到时候就更难解贾琏把手放下,轻松道:“既然没人改变主意,那我依旧保留自己的意见,服从大家的决定。
然后他又把这次表决结果抄录了上去,同时由衷感慨道:“我家与甄家世代交好,为了避嫌所以才选择将此案呈报给王爷,不成想诸位大人的态度如此坚决嗯,这句也该记下来。’"1听贾琏得了便宜还卖乖,几个主官脸都绿了。
这京城官场不比地方,彼此打交道都要讲个体面,他们还是头一回遇到贾琏这种不讲武德、厚颜无耻的打发。
贾琏可不管他们怎么想,当即就叫户部江南清吏司的孙郎中,重新取来马场贪腐亏空案的案卷汇总,取代了甄家的案卷。
等整理好这一切,重新回到门洞里,邕王的车驾还没踪影呢。
贾琏捧着卷宗一边眺望一边暗暗揣测,这邕王不会想着跟昨天一样,等到中午来户部露个面,然后就找理由缩回王府吧?
户部。
这次他却猜错了。
邕王比他预想中来的要早许多,约莫又等了一炷香,邕王车驾就前呼后拥的来到然而贾琏等人上前恭迎许久,却迟迟不见邕王从车上下来。
那王府长史见状凑到车前躬身请示了一番,然后转头对贾琏等人道:“起火时王爷受了些惊吓,近来难以理事,查亏空的事你们自专即可,王爷只要银子、不论案子!’得嘞~这位更是重量级甩锅选手!
别人甩锅还要找理由、找借口,至少表面上要过得去才行,邕王可倒好,直接表态说我只要银子,案子你们爱怎么查怎么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