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侄!”
贾琏刚到前院,顾偃开已经强撑着病体迎了出来,见他面色青白、肩头微颤,紧赶几步都吁吁带喘。
贾琏忙撇下顾廷炜上去扶住,埋怨道:“世叔大病初愈,正该休养的时候,还出来迎我做什么,难道咱们叔侄之间还用讲究这个?”
“哈、咳咳、哈哈~”
顾偃开咳的厉害,也笑的开心,他紧紧攥着贾琏的胳膊,欣慰道:“你愿意煞费苦心为大家找条活路,单是这一点就比你父亲和存周兄要强!”
廷烨那孽障还说你打听金川的事情是为了未来考虑,等他回来我定要叫他好好瞧瞧,什么叫做有担当!”
这话让贾琏汗颜不已。
他此前其实都已经半放弃了,是太妃主动找上门来,提出要借用贾王一系的人。
结果顾偃开结合他之前在收集金川情报的事,误以为这是他给大家找的出路,因此老怀大慰觉得后继有人。
这真是…………………
不过太妃马上也是自己人了,他也算是在背后出了一把力,倒不完全坐享其成。
贾琏扶着感慨万千的顾偃开走进客厅里,又亲自给他斟了杯茶,这才在上首落座。
顾廷炜则是站到了父亲身后,巴巴地往这边使眼色。
“贤侄。’顾偃开等贾琏落座,就忍不住追问:“南安王府开出了什么条件,对跟随萧侯爷南下的人手有什么要求吗?”
贾琏摇头道:“别的要求倒是没有,太妃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咱们的人能照顾好小侯爷,别叫他贪功冒进。
顿了顿,贾琏又认真补充道:“这小侯爷既是兄弟们的护身符,也有可能是催命的鬼,最好是找个平时能哄住他,关键时刻又敢于抗命的人带头。
朝廷想要平叛,肯定愿意抽调有经验的军官参与,那为什么顾偃开和贾琏一开始都没往这上面想呢?
那当然是因为蛇无头不行。
朝廷一开始肯定不会调动京营的兵,若是没有足够分量的人镇场子,贾王一系的中下层军官空降到平叛大军里,大概率是去替人做嫁衣裳。
而贾王一系能在军中镇住场面的,除了王子腾就是顾偃开——可王子腾摆明了不想去,顾偃开的身体又已经垮掉了。
所以贾琏才会说萧澜是兄弟们的护身符。
南安王府的出身加上侯爵的爵位,又是打着为父报仇的旗号,就算不能独领一军,也足够遮护一批人了。
却说顾偃开听了贾琏的话,又蹙眉问:“怎么才算是关键时刻?”
“比如上司给出乱命,将所有人置于险境的时候!”
“这………………”
顾偃开沉吟半晌,最后苦笑摇头:“有这份决断的人,通常都有自己的骄傲,平常哪肯哄着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若是把‘所有人’这个前提,改成危及到自身性命,我倒是能给出几个人选。”
这差别就有点大了。
前者是外圆内方,知世故却不盲从;至于后者,那不就是溜须拍马贪生怕死吗?
看来贾王一系夹带里也没什么真正的人才。
贾琏琢磨一下,这种人也不是不能用,只要把他的性命跟众人绑在一起,那他不就得顾全大局了吗?
听贾琏这么说,顾偃开立刻推荐了几个人选,其中重点推荐的就是孙绍祖。
“这小子生得粗豪,武艺也算精熟,平时却能放低身段讨好上官,若不是受了牵累,这一两年只怕又要升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