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兰贴到祖母肩膀上,爽朗笑道:“我就是突然想到了淑兰妹妹,到时候不如叫贺夫人给她也把把脉。”
她临时想到这个理由,倒是叫人一点也挑不出毛病来。
不过应对的虽好,华兰心里却有些乱。
于是又简单敷衍两句,她便起身道:“我是临时路过,一会儿还要去荣国府商量打马球的事,只能等下次再陪祖母和母亲说话了。
盛老太太和王大娘子还没说什么,安静待立在一旁的明兰就主动道:“那我去送送大姐姐。
两姐妹从老太太的寿安堂里出来。
明兰一直低着头没说话,华兰刚开始还没察觉出问题,还笑着同她攀谈了几句。
见明兰只是‘嗯嗯啊啊'的敷衍着,华兰这才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停下脚疑惑道:“六妹妹主动要送我,却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说。
“我………………”
明兰抬头看了眼华兰,轻轻摇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该不该看她这副模样,华兰心里就是咯噔一声。
虽然明兰在家里一直是个小透明,但她因为祖母的缘故,可不会小觑明兰,尤其是在那次去城外打马球回来之后。
略一犹豫,她让丫鬟们退到远处,试探道:“妹妹有什么话就直说,咱们是亲姐妹,打断了骨头连着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有什么不好说的?”
明兰闻言深吸了一口气,攥拳道:“姐姐既然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就该明白某些事情,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若是一步踏错,整个盛家都要跟着遭殃!
她果然发现了些什么!
"华兰心里一紧,表面却装作没听懂的样子,掩嘴笑道:“妹妹这话说得,倒好像我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你不妨把话说明白些,我也好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明兰闻言垂下眼睑,微微摇头道:“姐姐误会了,我只是有感而发提醒姐姐一句,哪有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就真有,也该是父亲母亲去头疼,哪里轮得到我胡乱出头。”
这小妮子倒是滑不留手,不愧是祖母亲自调教出来的。
华兰本想确认她猜到什么层次了,也好对症下药,谁知明兰竟打起了太极,选择引而不发。
如此一来,她如果真是心里有鬼,肯定会提心吊胆忐忑不安,说不定就真要回心转意了。
可惜…………………
华兰抬手揉了揉明兰的脑袋,无奈叹道:“这世上眼见耳闻的不一定就是真相,你还小,有些事情未必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顿了顿,忽然又爽朗笑道:“就比如说六妹妹你,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却越过墨兰、如兰,叫齐小公爷对你痴心一片,这岂不也是…………”
“姐姐!”
明兰吓了一跳,炸了毛似的解释道:“你、你肯定是搞错了,小公爷是什么人物,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不用解释了。”
华兰笑着摆手道:“我也只是随口一说,正所谓出得我口入得你耳,以后我不提这事,你也不提,咱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不好?”
明兰知道华兰这是在暗示自己守口如瓶,而且还是拿齐衡对自己爱慕当交换筹码。
她犹豫片刻,无奈道:“我肯定听姐姐的,可这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华兰收起笑容,苦笑摇头:“那你可知道还有个词叫‘身不由己’?”
说完,再不理会明兰,加快脚步出了后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