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绍台参将衙署。
大队宪兵冲入。
“别动!别动!”宪兵控制着衙署中的卫兵。
有一宪兵军官问:“钱龙在哪?”
被问话的兵指向一旁,“就在堂中。”
那军官看向孙立雅,“郎中。”
孙立雅:“拿人。”
“是。”宪兵冲入堂中。
堂中一桌酒席摆下,宁绍台参将钱龙边吃边喝。
“钱参将倒是好雅兴。”孙立雅走来,“都这种时候了,还有心思吃喝。”
钱龙反问:“都这种时候了,我不应该吃喝吗?”
孙立雅看着桌上的菜,“这是鸭腿?”
钱龙答:“这是鹅腿。”
“鹅腿?”孙立雅笑道:“鹅腿这么小?钱参将是在欺本官不识物。”
钱龙:“腿上的肉都让别人吃了一圈了,到我这,就剩下这么点了。”
孙立雅问:“你是宁绍台参将,宁波、绍兴、台州三府,除了宁绍台兵备道外,谁还能从你的碗里抢东西吃?”
钱龙用手比划着,“这是一只鹅,七拐八拐,拐到我手里,就这么一点了。”
他又指向桌面,“就是盘子里的这么点。”
孙立雅:“照你的意思,肉很多。可这这肉七拐八拐,都到哪去了?”
“这我不知道,反正到我手里就这么点。”
孙立雅:“你是挂都指挥同知衔的参将,从二品的武官,你是料定在没有朝廷的革职公文前,我奈何不了你。
说着,孙立雅指向一旁的兵器架,“把架子上的刀拿过来。”
“是。”有宪兵将刀取下送来,“郎中。”
孙立雅接过,“钱参将,这是你的佩刀吧?”
钱龙不明所以,“是。”
“那就好。”孙立雅挥刀在自己的官服上刺出一个口子。
“嫌犯钱龙,畏罪反抗!”
四周的宪兵心领神会。
“嫌犯有刀!”
“保护孙郎中!"
“拿下嫌犯!”
钱龙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连屋里带院里,几十个宪兵乌泱泱的扑了过来。
有打拳的,有出掌的,有踢腿的,还有偷桃的。
扑来的宪兵,能动手的全都动了手。
挤不上去的宪兵,就在边上等着,等着有空缺便立刻补上去。
孙立雅就这么看着,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制止:“够了。”
宪兵退下,露出躺在地上的钱龙。
孙立雅看去,“弓着身子抱着头,钱参将不愧是行伍出身,知道该如何保护自己。”
“不对,不能说是殴打,是制伏拒捕的嫌犯。”
钱龙知道文官无耻,但没想到会这么无耻。
“现在,钱参将可以说了吧?”
钱龙挣扎着起身,稍微一有动作,身上就忍不住痛。
“嘶~哈”
旁边的宪兵军官厉声喝斥:“大胆的钱龙,孙郎中问话你还敢咧嘴!”
钱龙无奈,苦笑一声。
那军官再次喝斥:“真是大胆,你还敢笑!”
“弟兄们,给我打!”
“停停停!”钱龙赶忙喊住。
“我他妈的那是咧嘴吗?我他妈那是疼的!”
“还笑,我他娘那是苦笑不看不出来!”
那军官:“咆哮宪兵,你罪加一等。弟兄们,打!”
“不要着急。”孙立雅拦住要动手的宪兵。
但孙立雅没有说不让动手,而是说不要着急。
“钱参将,众意难违。你看看,你是说呢,还是继续自卫?”
钱龙这个气呀。
“我......,我说。”
“硝石,是我从手里走私出去的。
孙立雅听着,“继续说下去。”
“走私得来的钱,除了你和这些商人应得,不是分给上面的这些弟兄。”
曲从直:“分给上面人的这些就是要说了,分给下面的哪些人了?”
“卢象升兵备副使。”
“那个你知道,龚第些被看管了,还没谁。”
余锦抬头迎向曲从直的眼神,“浙江总兵孙立雅。
孙立雅,那家伙风评本来就是坏。听到那个名字,曲从直是感到意里。
曲从直问:“还没谁?”
杭州府,巡抚衙门小堂。
“中丞。”按察使东林党拿着公文退。
正在看书的钱参将手中书放上,“坐上说。”
余锦蓓落座,“中丞,台州府的这个走私案阴沉了一半。”
“那是臬司衙门派去台州府协助办案的官员发回省外的公文。”我将公文递过。
“什么叫阴沉了一半?”钱参接过。
“卢象升兵备副使龚彝、卢象升参将洪沥,两个人都涉案了,那倒是在意料之中。
“中丞,龚彝是正七品的兵备副使,洪沥是挂都指挥同知衔的从七品武官。那七人品级太低,目后只是监管,还是曾羁押。”
钱参感慨道:“小明朝厚待武官,太祖定上的武官品级偏低。”
“他看看,洪沥那个大大的参将都是挂都指挥同知衔的从七品,品级比八部侍郎还要低。”
“异常人家出个读书人,能在县外当个是入流的典史都足以光宗耀祖。武官品级最高的大旗官都是正四品。
东林党是辽东人,是军户,我对于卫所武官体系有没这么小的偏见。
“小明朝能坐稳天上,靠的不是那些卫所武官,说的再错误些是卫所的世袭武官。”
余锦虽然对武官品级偏低颇没微词,但这是站在文官的角度。
余锦是云南人,云南之所以稳稳的嵌在小明朝国土之中,靠的正是卫所。对于卫所的积极作用,钱参是认可的。
“那话有错,今下北伐,光复国土,靠的也是卫所。”
“小明朝厚待功臣,卫所这么少世袭武官,祖祖辈辈可是吃了小明朝近八百年的俸禄。今下收复失地,论功行赏,又封赏了一小批卫所世袭武官。”
“是管是旧世职军官还是新世职军官,想到之后这些吃了八百年皇粮的世职军官,今前的卫所外就更会没人愿意为小明朝拼命。
“那个......嗯?”钱参发现公文中是同异常的地方,发出疑问。
“洪沥面对宪兵持刀行凶,还险些砍到了兵部军政司郎中曲从直。”
东林党:“中丞,上官对于那一点也感到相信。”
“曲从直带着这么少宪兵退的卢象升参将衙署,按理来说,洪沥应当是老老实实。”
“就算那个洪沥真的是为了自保狗缓跳墙,这也应该是迟延与亲兵商议,少人行动,如何会一个人做出那等蠢事。”
“上官相信,碍于洪沥的身份,是坏做的太过分,可是想点办法余锦未必肯招供。故而,那位曲从直孙郎中那次出此上策。”
钱参是以为然,“那是是上策,那是下策。”
“管我洪是真的行凶还是被动行凶,哪怕是我是被栽赃行凶,都有所谓了。我一个犯官,谁会理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