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太大了。

营地里的人纷纷来到了这片被闪电照亮的林地。

而艾伦终于停了下来。

萨贝里安站在那里,姿态依然挺拔,但那份优雅已经碎了。

他的斗篷被烧出好几个洞,一身狼藉。

艾伦冷哼了一声。“我会把你介绍给洛萨之子的领袖们。能不能接受和你合作,要看他们能不能暂时忍住不砍掉你的头。”

萨贝里安虽然狼狈不堪,但姿态依然风度翩翩。

“黑龙会永远记住您的帮助,普瑞斯托先生。”

当晚,他们不必再露宿野外了。

艾伦和德莱尼人们来到了红步氏族的领地,这里遍地都是暗影烈焰的痕迹。

但真的跟萨贝里安说的一样,他们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这个地方。

至于原来那些红步氏族的兽人去了哪里,艾伦没有多问。

大家都安顿好之后,艾伦站在营地边缘,望着下方那片灰白色的荒原。

艾伦忽然想起来了,这块地方,不会就是未来的奥蕾莉亚要塞吧?

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压下去。

但是在这个世界,这里或许要叫温蕾萨要塞了。

对不起,大姨子。

萨贝里安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衣着又变的优雅干净,毕竟这只是他变形幻化出来的。

“之前,我听到你跟那个老神棍的对话了,我认为他在误导你。”他侧过头,那双暗金色的眼眸在月光下微微发亮。“你的天资——可不能浪费在那些圣光身上。

艾伦冷笑一声,“他是误导,那你呢,你就是好心的吗?”

萨贝里安干笑两声,“哈哈哈哈,别对我这么大敌意嘛。”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认真了几分。“我只是觉得,你不好好玩弄暗影真是可惜了。明明你那么擅长玩弄别人的灵魂,不是吗?”

艾伦点点头,真诚地看向他,“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那把你之前在诅咒之地反制我法术的那个暗影魔法咒语教我吧,我好好学,不让你失望。”

萨贝里安摇了摇头,拒绝得很干脆,“这可不行。”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又狡黠地看向艾伦,“虽然这个不行,但我可以教你一个别的咒语。”

艾伦转过头去继续看荒原,没有看他,“我可不敢学,谁知道你肚子里什么坏水。”

萨贝里安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下方那片白色的荒原,嘴唇微动,念出一段咒语。

他念得很慢,每一个音节都咬得很清楚,那音节古老而拗口,像某种沉睡了很久很久的东西在梦中翻了个身,像是虚空中的某个东西睁开了眼睛。

艾伦表面上漫不经心毫不在意,实则已经一字一句地将每一个音节都记了下来,这对智力33的他不是什么难事。

“这是什么法术?”

萨贝里安面带笑意地看着他,“你不是不想学吗?我只能告诉你,这是一个和灵魂有关的咒语,记住了,先汲取,再释放。”

说完这些,他转过头,看着艾伦,嘴角还挂着那丝笑。然后他走了。

艾伦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看着那道黑色的身影融入夜色,看着他走向一个屋子,看着屋子内走出来一个短蹄子短尾巴的德莱尼女性,看着萨贝里安摸了上去,看着………………

啊?

看着萨贝里安这么快就和一个德莱尼女人搞在了一起进了屋子,艾伦在心中暗骂了一声:

淫荡的黑龙。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鬼鬼祟祟地左右转头,确定没有其他人之后,闭上眼,在心中默默回忆那些音节。

既然萨贝里安自己敢念,说明这咒语对念诵者本人应该没有什么影响。

那些拗口的音节,在他脑海中排列成一条清晰的、完整的锁链,他深吸一口气,从自己的口中复刻了那段咒语。

然而,无事发生。

周身的暗影翻涌了一下。它们从虚空中探出头来,在他身边游走,缠绕,然后——没有然后了。

它们找不到目标,硬生生又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