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牵着项圈的长链,在塔隆米尔湖畔的月光下缓步走着。
他目光飘忽地望向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手中的链子松松地垂着,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詹迪斯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项圈传来的力道每一次收紧或放松,她都顺从地调整着自己的步伐,像一个安静的影子。
她望着前方月光下艾伦的侧脸,那张面庞在清冷的月色中显得愈发轮廓分明,英俊得让她有些恍惚。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恬不知耻的行为,给自己戴上项圈,把链子的另一端递到一个男人手里。
她本来甚至打算趴在地上跟着走的,像一条真正的小狗那样。
只是艾伦阻止了她。
可越是这样,她越觉得自己配不上站在这位白袍贤者的身边。
站着走,和他并肩看同一片月光,这太奢侈了,她应该更低一些,更低一些,低到尘土里,才能配得上他给她的这一切。
詹迪斯低下脑袋,有些伤感。
或许她只是想疯狂地向艾伦·普瑞斯托展现自己的价值,想用尽一切办法证明自己有用,值得被留下,值得被需要。
她不知道除了这样极端的方式,还有什么能逗他欢心。
因为她害怕——害怕他会抛弃她。
生活在这豪门之中,她被抛弃过太多次了,被母亲...被父亲……………被家族……………直到自暴自弃,连她自己都放弃了自己。
但她依旧害怕被抛弃。
艾伦望着月光下静谧的达隆米尔湖,在想一个和自己有关的问题。
他是否真的被暗影影响了?
今天的场景,照理说只是为了达成目的的手段,只是逢场作戏。
可为什么,他越来越把这样的事情当作理所当然了?
他肆意地操弄着洛丹伦北境的地下世界,而现在,牵着迪斯的项圈在湖边散步,他也没有感到丝毫的不自然。
今晚的月光,让他想起了另一个夜晚——暴风城的墓园,他将自己的名字告诉米拉娜的那个夜晚。
那晚的月光也是这样,清冷,明亮,照在石碑上像洒了一层霜。
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刚刚穿越不久,拼命想在这个世界上找到立足点的迷路的人。
那时候他心里还有很清晰的界限,可现在,那些界限似乎在变得模糊。
他突然站住了。
詹迪斯愣愣地望着停下来的艾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艾伦拽了一下项圈。
白光在两人身上同时亮起,像一颗温柔的流星在湖畔一闪而逝。
下一瞬,他们已经站在了迪斯房间外的阳台上,夜风把窗帘吹得鼓起来,像一面软帆。
艾伦没有松开链子,拽着她径直走进了卧室。
然后,他将她推倒在了床上。
詹迪斯的后背跌进柔软的被褥里,心跳骤然加速。
她仰面躺着,看着艾伦站在床边俯视她,月光从他身后倾泻进来,把他的身影镀上一层银边。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眼睛微微发亮- 终于,主人终于要临幸她了。
她等了太久太久,这也许是她能给的、最珍贵的东西。
她闭上了眼睛,等待着。
艾伦看着她,开口了。
“詹迪斯·巴罗夫,你表现得非常好。好好休息吧——至少在今天,睡一个好觉。”
詹迪斯愣住了。
她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艾伦。
月光洒在他身后,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他的声音虽然冷冰冰的,却让她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温暖。
艾伦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使用了命令术。
“作为奖励,詹迪斯·巴罗夫,我命令你——在今晚……………
做一个好梦”
詹迪斯的眼皮在他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骤然变得沉重。
她想说些什么,但那股温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已经包裹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