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师妈妈？”赤石神色古怪道：“不会是……野乃宇吧？你还真是根部的？”

“你才是根部的！”木叶子对此十分敏感，旋即又反应过来地说道：“你……认识药师妈妈？”

“你……”赤石有些怀疑，这...

赤石的呼吸在海风里渐渐沉下来，每一次吸气都像吞下一把碎玻璃，灼痛从喉咙一直烧到肺叶深处。他没回头，但感知早已铺开——三道金砂流如毒蛇般贴着海面掠来，离他不过三公里。罗阎的磁遁在夜间依旧泛着微弱的金光，像三条游动的鲨鱼尾鳍，在墨色海浪间划出细长的银线。

查克拉量只剩四成七，瞳力恢复至六成，仙术查克拉彻底枯竭，连护眼仪都因过度使用而微微发烫。可赤石嘴角却翘起一点弧度。

涡之国旧址……真巧。

他左手按在朱雀貉宝背上，右手悄然结印——不是通灵，不是火遁，而是最基础、最被忽视的土遁·土流壁。可这堵墙没立在地面，而是浮在半空，厚达三米，表面覆盖着暗青色苔藓般的有机质层。下一瞬，整堵墙轰然炸裂，碎片不是泥土，而是无数蜷缩的、半透明的蠕虫状活体组织，裹挟着浓稠黑雾向后喷涌！

“沼遁·腐殖爆裂！”

千代的近松十人众正欲合围，其中两具傀儡猝不及防被黑雾缠住关节。那雾一触即蚀，傀儡木纹迅速溃烂、冒泡，眨眼间半截手臂化作腥臭黏液滴落海中。千代瞳孔骤缩——这不是单纯腐蚀，是活体寄生菌群在啃噬查克拉回路！

“退！”她厉喝，手指猛扯丝线。

但晚了。

第三具傀儡刚腾空跃起，脚踝处突然钻出一根漆黑藤蔓，藤蔓顶端裂开一张布满细齿的口器，狠狠咬进傀儡腰腹。傀儡猛地僵直，木质躯干内部传来窸窣啃食声，不到三秒，整具傀儡从内向外爆开，木屑与黑浆混着腥风泼洒而出。

海老藏脸色铁青。他认得这种侵蚀——当年在涡之国遗迹考察时，曾见过类似孢子污染的残骸。那种菌群能分解查克拉载体，连封印卷轴上的墨迹都会被吃掉。木叶绝不可能掌握这技术……除非……

“你去过涡潮岛？！”海老藏失声。

赤石没答。他只是抬手，朱雀貉宝双翼猛然展开，翅尖燃起幽蓝火焰。火焰并未灼烧空气，反而将周围海水蒸腾出的水汽尽数吸摄，凝成一条旋转的、直径两米的液态漩涡柱。漩涡中央，赫然浮现一枚青灰色符文——那是漩涡一族失传的“锢”字封印纹！

“不可能！”千代声音陡然拔高，“涡之国封印阵早随族灭而崩解，连残片都没剩下！”

“谁说崩解了？”赤石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却平稳，“你们砂隐村派去回收‘零号实验体’的第七批小队，在涡潮岛西礁洞发现的，不就是半截刻着‘锢’纹的青铜柱？只是你们以为那是装饰，砍下来当柴烧了。”

千代指尖一颤。

罗阎脸色阴沉如铁。他当然记得——三年前，砂隐秘密派遣十二名精英潜入涡之国废墟，目标是寻找初代火影遗失的“血继融合笔记”。最终只带回三块焦黑青铜片，其中一块边缘确实有类似螺旋纹路，但被判定为古代渔民图腾。后来……那支小队全员死于不明感染症，尸体化为黑泥，连骨灰都没留下。

赤石轻轻挥手。朱雀貉宝俯冲而下，翅尖火焰骤然暴涨，将那枚“锢”字符文推入海面。海水瞬间沸腾，却不见气泡，只有一圈圈无声扩散的暗色涟漪。涟漪所过之处，海水变得粘稠如胶，金砂撞入其中，竟如陷泥沼，速度骤降七成！

“磁遁·砂金大葬”的金色洪流第一次出现了滞涩感。

罗阎额头暴起青筋。他全力催动查克拉，金砂强行撕开粘稠海面，却见赤石已翻身跃入下方漩涡中心——不是坠落，而是主动沉入。海水在他周身自动分开，形成一条幽蓝色通道，通道尽头，隐约可见一座半沉于海底的灰白色石台，台面刻满断裂的漩涡纹路，中央插着一柄锈蚀短刀，刀柄缠着褪色红绸。

“涡潮祭坛……”海老藏倒吸冷气，“传说中漩涡族人以血为引、借海潮之力封印‘蚀’的禁忌之地！”

“蚀？”赤石的声音从水下传来，带着奇异的共鸣，“你们知道为什么涡之国覆灭得那么干净吗？不是因为血继限界太强招致忌惮……是因为‘蚀’醒了。”

话音未落，整片海域忽然寂静。

连风声都消失了。

千代猛地抬头——头顶星空不知何时被一层灰雾笼罩，雾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的、不断开合的黑色眼睛。那些眼睛没有瞳孔，只有蠕动的环形肉褶，每一只睁开时，都映出不同场景：砂隐村风影岩上龟裂的裂缝、木叶慰灵碑前飘散的灰烬、雾隐鬼灯城坍塌的塔楼……全是未来可能发生的灾厄碎片。

“写轮眼·幻蜃界域。”赤石缓缓浮出水面，双眼已非寻常写轮眼，而是三勾玉外环绕着九道血色圆环，圆环之间流动着星砂般的光点，“不是幻术。是预演。”

千代浑身寒毛倒竖。她认出了这瞳术——千手扉间晚年手札中提过：“若见星环勾玉，速毁其目。此乃窥见因果之隙，非人力可承。”

“他在透支瞳力！”罗阎低吼，“快打断他！”

金砂化作三道金矛，撕裂海雾，直刺赤石双目。赤石不闪不避，任由金矛贯入眼眶——

噗嗤。

鲜血溅出，却在半空凝成血珠，悬浮不动。赤石脸上毫无痛楚，反而笑得更深：“你们知道我为什么选这里吗？因为‘蚀’需要活体祭品才能维持封印。而它……最喜欢宇智波的眼睛。”

话音落下，赤石左眼血珠骤然爆开，化作漫天血雾。雾中伸出无数苍白手臂，每只手掌心都睁开一只写轮眼，齐齐转向砂忍三人。那些眼睛尚未转动，千代怀中三具修复中的傀儡突然齐齐爆裂！木屑纷飞中，傀儡核心处竟钻出半透明水母状生物，伞盖上密布微型写轮眼，触须疯狂抽打空气。

“糟了！”海老藏暴退，“这是……活体写轮眼寄生体！”

“不是寄生。”赤石右眼缓缓闭上，左眼空洞的眼窝里，血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是馈赠。涡之国用千年时间，把‘蚀’驯化成了守门犬。而我……刚刚喂了它一顿甜点。”

他抬起手，指向远处海平线。

那里，一艘漆黑船影正破浪而来。船首并非龙首，而是一张巨大的、半睁半闭的宇智波族徽浮雕。浮雕瞳孔位置，两点猩红光芒忽明忽暗，如同呼吸。

“那是……”罗阎声音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