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他也无时无刻不在思考与学习。
攻下武阳郡后,剩下的几个县,可以说是传檄而定。
当地的官员不是逃了,就是马上降了。
吴庆通过各种布置,让整个武阳郡,都以极高的效率运转起来。
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毕竟时代不同,受限的地方有很多。
但只要去做,强大的行动力下,许多难题都是可以有效化解的。
魏刀儿来袭!
魏刀儿的突然来袭,令得众人方寸大乱。
吴庆其实也颇为意外。
这根本不在他的计划之中。
即便如此,他也不慌。
因为他很清楚,战场上的走向,不可能完全按着个人的想法。
这个时候,武阳县迎来了一名贵客。
此人正是窦建德身边的第一谋士宋正本。
宋正本个头颇矮,面窄额高,还长有一小撮胡子。
看起来其貌不扬,吴庆对他却丝毫不敢怠慢。
因为他就是窦建德身边的“魏征”与“张良”。
宋正本捻着胡须,“我来的时候,本以为以这边的做法,武阳郡必定会一片混“倒是没有想到,一切俱是秩序井然,倒还有些路不拾遗的古风了。”
窦线娘道:“此皆是我方军师的功劳。”
宋正本看向对面的年轻人:“这位便是吴庆军师?
“能够助大小姐从几百人的小山寨,夺得整个武阳郡。
“小兄弟运筹帷幄的本事,非同寻常。难怪前几日魏征兄途径我处,与我相见时,对小兄弟颇为赞赏。
“这武阳郡的治理手段,与我过往所闻全然不同,本该是一片乱象。
“却是意外地军民自洽,且民心可用!小兄弟之能,当真是不拘一格。”
吴庆讶道:“宋先生认得魏征?”
宋正本笑道:“我与魏征本是同乡,前几日他突然到访,从我这边借了些人去。
“又查了许多关于昏君征辽东时的资料、以及这二十年里出现的道观佛寺。
“我想要将他留住,一同为窦公效力。他却说他另有重要之事,倒是向我极力夸赞小兄弟你。
吴庆道:“原来如此!
魏征现在忙于调查阎浮树之事,连瓦岗军那边都不回去了,自然不会替窦建德效力。
他道:“先生!魏刀儿突然来袭,对此您与窦公是如何看的?”
宋正本蹙眉:“魏刀儿雄踞上谷,当前各方势力都在大幅发展。
“他打下一城又一城,总是这边刚打完,后方的城就丢了。
“此人虽然凶悍难当,武力不俗,但不擅长治理。也正因此,杨义臣离开河北后,众人宁愿去投窦公,不愿投魏刀儿。
“这也使得他更加难以发展。现在他突然来打此处,我与窦公也想不通,他到底要做什么。
“这一步让人琢磨不透,但考虑到魏力儿身边也无了得的课,或许真的就是心血来潮?”
吴庆也跟着皱眉:“再怎么地心血来潮,也该有看得见的好处。
“金角银边草肚皮,武阳郡于河北来说,虽然是金角。但他一旦打下这里,不管是窦公还是瓦岗军,一旦发展壮大,都对这里虎视眈眈。
“武阳郡日后乃是各方发展壮大后的必争之地。
“大小姐乃是窦公之女,抢先占这关键地方,等窦公一统河北,便可以此为跳板。河西、河南、山东尽皆在望。
“他来打这地方有毛用?而且,他竟然不怕窦公分出一支兵马,趁机去打他的上谷?”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立于门口:“大小姐、军师!”
窦线娘道:“何事?”
那亲兵道:“罗、单两位小姐来了,我说大小姐与军师这边有重要会议。
窦线娘疑惑道:“山东?”
吴庆猛然一拍大腿:“魏刀儿跟孟海公暗中联手了。”
宋正本讶道:“魏刀儿与孟海公联手?这两人八杆子打不到一处,怎可能联手?
窦线娘道:“先将她们请进来再说。”
不一会儿,罗珠鸾、单爱莲进入。
“庆哥哥!”单爱莲取了一封密信,“寨子那边突然来人,要我将这份信交给你。那人给了这封信后,便匆匆走了。”
吴庆接过信,拆开看过,道:“果然如此。
便将信交给窦线娘与宋正本先后观看。
宋正本持信道:“孟海公身边,有你们的细作?”
窦线娘往吴庆看去......我都不知道那边有我们的细作。
吴庆道:“的确是有一人,早先在黑夫人、白夫人追杀大小姐时,与我结识。
“他对孟海公颇为不满,想要投靠高士达。
“我跟他说,河北这边马上就要遭遇官府的全力围剿,形势极其险恶,他若此时过来,难以保全。
“倒不如先继续跟着孟海公,河北豪杰唯有窦公一人。日后天下进一步混乱,窦公起势时,便可弃了孟海公前来投靠。
“他现在暗中写信与我,就是希望以此向窦公示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