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正本低声笑道:“李密的用心,人尽皆知。
“这天下英雄帖虽是以知世郎王薄的名义,发给十八位反王。但王薄自身几乎已无任何兵马,他在长白山起兵时,势头有多大,如今就有多惨。
“王薄在军事上能力不足、武力上则是不入流、谋略上也无建树。
“唯一有的,就是那《无向辽东浪死歌》、和第一个起兵造反所带给他的号召力一筹。
“其实他这等人,反倒最适合做这盟主。”
吴庆道:“但是李密抢在会盟之前,发布讨昏君十大罪,就是要在声望上压王薄“如此一来,王薄仅有的声望和大义也不如他。李密挟着替天下人声讨昏君十大罪之大义,地盘最大,猛将如云,兵强马壮。
王。
宋正本道:“但要真的被他当上盟主,其势头之大,谁还能够挡其锋芒?
“汉末时,袁绍成为讨董联军的盟主,虽然讨董失败,却也是声名大盛。
“曹操为了抵消他的声望,还得来个挟天子以令诸侯。
“现在,讨伐昏君就是大义。挟天子也令不了诸反王!”
吴庆道:“我猜,宋先生对此必有妙计?”
宋正本手拎胡须,笑道:“我已经悄悄联络了刘武周、李子通、沈法兴等其他反“若是有人提议由李密来当盟主,大家便这样做……………
窦线娘听完,讶道:“这样做真的好吗?”
吴庆却是笑道:“黑……………真他妈黑!”
窦线娘道:“万一李密真的顺势而为......”
宋正本、吴庆相视一笑......那他真就是自取灭亡了。
窦线娘对政治这种事,了解有限。
不过看他们两个笑得这么邪恶,便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窦线娘、吴庆、媚娘一同上了东明山。
媚娘小小年龄,骑着一只狮虎兽,狮虎兽的左右两边各放着三百斤重的大锤。
引得周边众人尽皆侧目。
“她就是三锤打飞魏刀儿的混世魔王?”
“早就听说她年纪小,没想到小成这样,这才几岁啊?”
“她原本可是瓦岗军之首,她不做了,才让给李密的。
“啧啧啧啧。
十八路反王各自将领,看着这如此幼小的混世魔王,纷纷议论。
相比之下,连吴庆这个“邪师”,都没什么人提他了。
毕竟,大家最喜欢谈论的还是武力。
只是,吴庆一上山,就看到内中有一猛汉,以想要将他生吞活剥的架势,死死地盯着他。
目光如果可以吃人,他已经被这人剥皮去肚,用牙齿凌迟处死了一万次。
就算不去看这人的词条。
他也猜到此人是谁。
但还是去验了牌。
暗金色词条。
“孟海公(豪杰)
牌没有问题。
孟海公体壮如虎,一身魁伟,满脸横肉。
但是没有用。
全天下都知道他某个地方肯定不行......要不怎么能被别人一夜之间,抢了三个老孟海公一生最厌恶的就是儒生。
每遇儒生,必定杀之。
偏偏吴庆作的就是儒生打扮,他身穿青衫,头戴纶巾,手中还持着一柄鹅羽制成的翎管羽扇。
他这些年来,杀儒生不知多少。
自己的三个老婆都还被这儒生给抢了去,令自己成为天下笑柄。
单是看着他,就浑身煞气,令得周围人纷纷避让。
吴庆也不去管他。
反正这里是会盟,也不用怕他动手。
他若非要动手,也有媚娘在这里。
吴庆又看向周围。
忽的看到另一个陪全色词冬“雄阔海(四境、猛将)!”
这雄阔海铁面胡须、豹头环眼,用的武器乃是数百斤的熟铜棍。
吴庆暗自诧异。
他当然是听过这名猛将的大名。
不过这雄阔海并不曾听说效力于哪路反王,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再看去,见雄阔海身边又立着一名高瘦男子,竖的反王旗帜乃是“白御王高谈圣”。
宋正本看出他的疑惑,低声道:“高谈圣在相州起事,相州又被官兵给收复了。
“如今他逃到山里,与落草为寇的山贼没什么区别。
“此人本就是文人,并不会武功,只是百姓活不下去,拥着他造反。他虽在十八路反王之列,但一座城池都无,人马不过两千。
“所以在会盟前,请了雄阔海一起,还封了雄阔海一个‘天下兵马大元帅',天仄佩佩砚目。
一座城池都无的反王,给人封了个“天下兵马大元帅”。
但没有人会去笑话。
因为高谈圣这个反王虽然是凑数的。
但雄阔海可不是!
他目光继续扫视。
在这里,他看到了李密,看到了徐茂公,还看到瓦岗军当前的先锋大将裴元庆、与秦琼等人。
至于那些不是很熟悉、有的连名字都没怎么听过的反王。
他也不特意记其相貌。
只是在经由他人介绍后,记住他们的词条便是。
十八路反王尽皆坐定。
BT/YY ITTOT窦建德、李子通、孟海公等等皆在他们下首处。
吴庆暗中感叹,设计这座次的人,真是用心良苦。
这就是要让每个人都感到不自在。
李密身后,秦琼、屈突通、屈突盖等等,看着媚娘这个旧主,同样也是芒刺在背媚娘身后竖着的“混世魔王”大旗,原本是竖在他们山上的。
李密的脸色,也有那么一点难看。
虽然瓦岗军现在的偌大地盘,全都是他打下来的。
但世人皆知,这位置最初可是对面这四五岁的小姑娘,让出来给他的。
在这小姑娘让出瓦岗军之主的位置时,他就只是一个被押往京城的、囚车上的死囚。
“诸位, “长白山王薄作为天下英雄会的召集者,朗声道,“昏君杀兄弑父,欺之。”
“如今各州各府,俱是乱象。昏君依旧穷奢极欲,欲逃往江都,继续花天酒地。
“我等聚义在此,便是希望,借这天下英雄大会,趁着昏君南逃,共举大事以灭就在这时。
忽有一名反王起身道:“虽然如此,但大家互不统属,有许多更是彼此交战。
“若是围攻昏君时,有的拖后腿,有的不尽心,甚至为了些许私怨而彼此攻伐。
“岂不是昏君未灭,便先打了起来?本王提议,这英雄会需先有一位盟主,运筹帷幄,调度各路大军,共讨昏君。”
说话的,正是鲁州净秦王徐圆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