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说是混进来,是因为官府现在管控极严,来往各县城都需要新发的路引,百姓白天出去做事,晚上也都必须回到城内或者是新建的城堡。
然而,严归严,他们进城时,吴庆悄悄给官兵塞了半两银子,他们全都被放了进来。
此时,罗珠鸾换了一身新买的粉白色流仙裙,窦线娘将她的画戟用布包了,装作烧火棍,竟也没人管。
吴庆想着,这年头没有马实在是不方便,所以打算先进城弄四匹快马。
不过既然已经进城了,那就先吃饭吧。
他们登上了一处酒楼,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吴庆又先拿着串钱,到茶楼处找人打探新的消息。
过了一会,他回到酒楼处,却是面色凝重。
“庆哥儿,发生了什么事?”窦线娘问。
“高士达战死了!”吴庆道。
窦线娘惊道:“这么快么?
单爱莲讶道:“从杨义臣入河北到现在,总共也没有多少天,高士达前面才击败郭绚,可用兵马达数万人,号称拥兵十万,怎会突然败得这么快?”
罗珠鸾坐在一旁,轻叹道:“其实也并不突然,杨义臣乃是当世名将。
“我爹曾说过,若他对上杨义臣,哪怕兵马五倍于杨义臣,也绝不敢战,除非十倍于杨义臣,且全都是精兵猛将,才敢与之为敌,且极可能无法取胜。’"窦线娘色变。
庆哥儿早就分析过,河北无人是杨义臣敌手。
但这才几天时间,高士达就战死,依旧实在是令她惊骇。
吴庆道:“从探听到的消息来判断,乃是高士达自忖人马多于杨义臣,且深受乡邻爱戴,自以为得道多助,不肯听窦公的建议迂回避战,以游击的手段对付杨义臣,拖延时间。
“他先是主动出击,没想到杨义臣小触即败。他便以为杨义臣真的不过如此,疏忽大意。
“结果杨义臣假退实进,趁着他还在庆功之际,击穿了高士达全军。高士达战死,其部属全面溃逃。
“从杨义臣入河北到高士达战死,前后不过就是五天时间。
他握着羽扇,也不摇了,感叹道:“杨义臣假败这一招,实在是神乎其技。
“高士达对上他的第一战极其谨慎,只是双方先锋队伍的接触。那个时候,杨义臣若是直接展现出其强大实力,高士达怕是马上便会听从窦公建议,避战,转战。
“河北毕竟是高士达与窦公的家乡,高鸡泊更是延绵八百里。只要舍弃现在的地盘,杨义臣一时间也难以快速取胜。
“没想到杨义臣竟用了诈败这招,让高士达真以为他名不副实,舍不得放弃已经打下的大片地盘,结果导致全军覆没。”
名将就是名将,不只是知己知彼,更是将对手的心理掌握到如此细微的地步。
但凡昏君敢于放手,重用这等名将,这大隋即便乱上一时,也几下子就平定了。
他立起,来到窗边往外看了看,此时,秦琼之母的寿辰已经过去了两天,也不知济南府那边是否已开始反了。
就在这时,他发现了什么,“咦”了一声,看向街面,露出惊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