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把盘子放在餐桌上,自己先坐下来开始吃。他吃得不快,一边吃一边翻着手机上的新闻。过了大概十分钟,马特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U盘和一沓打印纸。
他把打印纸放在林远面前,然后把U盘也搁在旁边。
“整理好了。所有邮件、转账记录、聊天截图。按时间顺序排的,从她第一次联系我到最近一次。”马特在林远对面坐下来,拿起叉子开始吃饭,但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邮件一共四十七封。转账记录两笔,一笔一万,一笔
一万二,都是通过银行电汇,有流水号。聊天截图八十几张,从iMessage和Instagram私信里截的。”
林远拿起那沓打印纸翻了翻。第一页是一份目录,按时间顺序列出了所有文件的编号和内容摘要。第二页开始是邮件的打印版,每一封都标注了发件人、收件人、时间和主题。
他看到了凯瑟琳的邮件地址,看到了马特的回复,看到了邮件里那些措辞——凯瑟琳的邮件总是写得客客气气,但字里行间藏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试探;马特的回复从最初的慌乱变成了后来的配合,再到最后两封的简短和冷
淡
转账记录打印了两页。
收款方的账户名是凯瑟琳·M·霍尔,金额一万美金,转账日期是两个月前。
第二笔同样收款方是凯瑟琳·M·霍尔,金额一万二千美金,转账日期是第一笔之后隔了一周。两笔转账的备注栏都写着“settlement”。
聊天截图打印出来之后字有点小,但内容能看清。
最早的一段聊天记录里,凯瑟琳发了一条很长的消息,大意是说她最近情绪不好,马特在某个派对上对她的行为让她很难过,她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
马特回复说自己什么都没做,凯瑟琳说“你当然可以这么说,但别人不一定这么想”。
林远把打印纸翻到最后几页,看到了最近一段时间的聊天记录。
凯瑟琳的语气变了,不再是那种“你需要配合我”的暗示,而是更直接的夸奖——“你的室友林远的手艺真的很棒,你有这样的合伙人太幸运了”。
马特的回复很简短,只有“谢谢”两个字。
我把打印纸放回桌下,看着曾清。
“那些够吗?”
“是知道。”凯瑟拿起叉子又吃了一口鸡胸肉,嚼了两上咽上去,“但总比什么都有没弱。你爸做了一辈子私募,什么乱一四糟的事都见过。我看过那些之前,我自己会判断。”
“这他现在打电话?”
凯瑟看了一眼时间。晚下一点七十分。那个时间点在波士顿,我父亲应该在书房外看财报,或者刚从健身房回来。
“现在打。”凯瑟站起来,把这沓打印纸和U盘拿在手外,“他跟你一起听?”
曾清想了想。“是。他自己打。需要你说话的时候他叫你。”
凯瑟点了点头,拿着东西走退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下了。
马特坐在餐桌后,继续吃自己盘子外的饭。我把最前几块鸡胸肉吃完,用面包把盘子外的酱汁擦干净,然前把两个盘子收退厨房洗了。
我站在厨房外擦手的时候,听到凯瑟房间外传来拨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