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理查德没有直奔主题处理凯瑟琳。
马特开车,理查德坐在副驾,车子驶向锻造坊的方向。
“他平时几点到工坊?”理查德问。
“八点。今天应该已经在了。
理查德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车子拐进锻造坊的停车场,停在铁门外面。马特熄了火,两个人下了车。
林远正在工作台前整理砂带。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马特身后那个穿深蓝色羊绒衫的中年人,放下手里的东西,摘下手套。
“林远,这是我爸。”马特说。
理查德伸出手。林远握了一下,力度适中。
“韦恩先生。”
“叫我理查德就行。”理查德收回手,目光已经开始在工坊里扫视。
他先看到了动力锤,又看了看焦炭炉,目光在炉膛的长度上停了一瞬。然后他转过身,看到了墙上。
正对着门口的那面墙上,挂着几把林远做完的测试作品和备用剑坏。但理查德的目光没有被那些金属吸引——他看到了更高处。
一个近三英尺长的鲈鱼标本挂在墙中央,鳞片在日光灯下泛着深橄榄绿色的光泽,背脊宽阔,尾鳍张开,姿态栩栩如生。
理查德走到墙下,仰头看了一会儿。
“这是你钓的?"
林远走过来,站在他旁边。“运气好。之前在河边钓到的,朋友帮忙做了标本。
“三英尺?”理查德目测了一下。
“差一点。’
39
理查德把目光从标本上收回来,看了林远一眼。“这个爱好不错。钓鱼——在美国,这是一个能帮你打进中产社交圈的活动。你跟教授们出去钓过?”
“去过几次。跟罗伯特教授,还有他的一些朋友。”
“用的什么钓具?”理查德问。
林远看了马特一眼。“马特送了我一套入门产品,够用了。”
理查德也看了马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评价。他的目光重新在工坊里扫了一圈,最后停在墙角靠着的保护套上。
“那个是?”
马特走过去,把保护套抽出来,拉开拉链,露出里面的神皮缝针。
冷白色的剑身在日光灯下泛着极淡的蓝色。那层蓝色不张扬,只在剑身转到某个角度时才会从云纹的缝隙里透出来,像冬天河面上薄冰被日光穿透之后的那种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