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成为一阶巫师之后，再往上突破成为二阶巫师的，在整个学派包括两个院长在内便只有三人。

精神属性的提升是一个非常缓慢的过程。

一般都是以十年甚至百年为单位。

李奥借着光明之塔第...

伊芙的呼吸凝滞了一瞬，指尖还残留着剑刃劈开血肉时那微妙的震颤——不是她自己发力的震颤，而是紫金透过精神嫁接术，将肌肉记忆、神经传导与能量节点的精准校准，一并灌入她四肢百骸的余波。那不是技巧，是解剖级的剑道压缩：剔除所有冗余动作，抹平力量传递中的毫秒级延迟，把海啸十字剑中原本需三段蓄势的“浪涌”之势，硬生生压成一道直线崩发。剑未出鞘时，杀意已如潮前低伏；剑锋离鞘刹那，浪头已至喉前三寸。

她没低头看剑——剑身泛着冷青微光，刃口连一丝血痕都未沾，仿佛刚才劈开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空气本身。

而对面，荒野骑士阵列里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嘶声。

“肥龙……死了？”

“一剑？就一剑？”

“那女的……真是城主？”

有人下意识去摸腰间刀柄，却发觉掌心全是冷汗。他们曾围猎过三阶魔兽，曾在冻土裂谷里斩断冰晶巨蜥的尾骨，可眼前这具被整齐剖开的尸体，比任何魔兽残骸更令人脊背发寒——因为那不是蛮力碾压，而是对“存在”本身的裁切。你甚至无法说它残忍，只觉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秩序感，像神匠用尺规丈量世界，然后轻轻划下一道线。

肥胖骑士胯下那匹巨马发出濒死的哀鸣，前蹄跪地，轰然塌陷。马腹被剑气余波撕开一道斜长裂口，内脏尚未落地，已化作淡青色雾气消散——那是高阶能量对低阶物质的瞬间湮灭效应。李奥站在原地未动，指尖赤金色微芒悄然隐没于袖口。他早算准了这一击的落点、反震角度与能量逸散轨迹。紫金操控伊芙挥剑时，他同步在旁布设了三重能量锚点：一束用于承托剑势不散，一束用于收束溢出的辉耀之力以防误伤平民，最后一束，则如无形丝线，缠绕在伊芙持剑的右臂腕骨之上——那是防止她因精神嫁接过度导致神经撕裂的保险。

“还有谁想试试？”李奥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方圆百米内所有马匹齐齐打了个响鼻，鬃毛倒竖。

没人应声。

荒野骑士们面面相觑，握缰绳的手指关节泛白。他们不是没杀过人，但从未见过杀人能如此……干净。没有怒吼，没有翻滚，没有临终咒骂，只有一声轻响，一道光，然后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风掠过断剑的呜咽。

领头的瘦高骑士耳朵抖了抖，突然瞳孔骤缩：“他……他在听！刚才我复述你们对话时，他睫毛动了一下！”

此言一出，人群骚动。原来李奥根本没靠视觉判断战局——从这群人出现在地平线起，他就已用熔炉呼吸法将赤金之辉化为高频震波，渗入空气分子间隙，形成一张覆盖半径两公里的“听觉之网”。他们每一声喘息、每一次肌肉绷紧、甚至马鞍皮革摩擦的细微声响，皆被分解为数据流，在他意识中重构出实时三维战场模型。所谓“看”，不过是表象；真正令他立于不败之地的，是早已将敌人呼吸节奏、重心偏移、武器惯性全部预判到毫秒级的绝对掌控。

“跑！”不知谁嘶吼一声。

数十骑猛地调转马头，抽鞭欲逃。可刚策马奔出十步，所有人胯下坐骑同时人立而起，前蹄悬空，脖颈以诡异角度向后折弯——不是受伤，而是每一匹马的颈椎第七节，被一道无声无息的赤金震波精准震荡，暂时麻痹了运动神经。马匹失控，骑士摔落，盔甲撞地声此起彼伏。

李奥抬手，赤金辉耀自掌心浮出，凝成七枚核桃大小的光球，悬浮于半空，缓缓旋转。光球表面流淌着细密纹路，如同微型星轨。这是熔炉呼吸法一次破限后解锁的衍生意象——【辉耀·星核雏形】。每一枚光球都承载着不同频率的能量脉冲，可单独引爆，亦可共振叠加。此刻它们只是静悬，却让所有荒野骑士感到颅骨深处传来嗡鸣，仿佛有无数细针在刮擦脑膜。

“投降，或死。”李奥语气平淡，像在询问今日天气。

无人回应。一名独眼骑士啐了口血沫，抄起短矛便朝李奥掷来。矛尖未至半途，已被一枚星核光球吸入，刹那间熔为铁水，又在下一秒汽化为银白色蒸气，袅袅散尽。

“你们不是来劫掠黑石城的么？”李奥忽然问，“可知道城西粮仓地下，埋着三十六具尸骸？”

荒野骑士们一愣。

“三天前，城东布坊失火，烧毁十七间铺面。火势蔓延时，有七个孩子被堵在阁楼。”李奥目光扫过众人，“你们当中，有人亲眼看见他们扒着窗框哭喊，却故意砍断梯子。”

“城南渡口昨夜沉船，八条渔船尽数倾覆。船上渔民全数失踪——其实他们没死，只是被你们绑进山坳，当成了试毒的活饵。”李奥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让空气温度骤降，“你们以为黑石城无主可依，便能肆意妄为？可你们忘了，这座城的每一块砖石，都浸过守夜人的血；每一盏油灯，都燃着孤儿院孩子的祷告。”

伊芙听着，手指微微颤抖。这些事她查过，但证据链始终断裂。原来李奥早将线索拼凑完整，只待今日收网。

“赫拉没告诉过你们么？”李奥唇角微扬，“她说过，黑石城有‘门’。推开它的人，要么成为守门人，要么……变成门上的铜钉。”

话音落下，七枚星核光球骤然加速，化作赤金流光射向地面。并非攻击骑士，而是精准贯入他们马蹄所踏之处。大地无声震颤，泥土翻涌，七道赤金色光柱破土而出，交织成一座直径二十米的环形结界。光柱内部，时间流速明显变缓——一名试图爬起的骑士伸手去抓佩剑，手臂抬起一半，动作却如陷入蜜糖般滞涩；另一人张嘴欲呼，唾液悬在唇边，凝成晶莹水珠。

这是【辉耀·时隙牢笼】，熔炉呼吸法破限后觉醒的第二特效。

“现在，”李奥走向结界边缘，赤金火焰在靴底无声燃起，将碎石熔为琉璃，“你们有半刻钟，回答三个问题。”

“第一，谁指使你们袭击黑石城？”

“第二，赫拉与‘灰烬兄弟会’是什么关系？”

“第三，”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刮过每一张惊惧的脸，“你们把掳走的平民，关在了哪座废弃矿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