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回答的叶闻心里并没有多少意外。
前面小姨兔就透露过了,向良是为了复仇,他跟岛上的人有仇,而祖辈是有良心的岛民阻止其他人吃自助被杀,也是非常正常的展开。
但问题在于,正常过头了。
被留存下来的罪恶记录,世代相传的仇恨,二度复苏的神明残骸......而现在,这些问题联结在一起,到了叶闻这个时间爆发。
简直就像……………
叶闻的眼睛稍微眯了眯,不动声色的说:“哦?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的祖先因为阻止其他岛民吃自助被杀,所以你忍辱至今,就是为了报这个仇?”
“你是不是来晚了?”
叶闻耸肩:“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你这都快过三百年了,岛上的人都不知道换了多少批,我说白了,你去岛上的墓园刨他们祖坟都比现在的报仇更靠谱。”
向良:“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他平静的说着,手指掠过自己大腿上飙射的鲜血,看着掌心那一抹刺目的绯红,向良舔了舔舌头:
“我并不在乎这个。”
“我不在乎岛上的人到底是不是当年的仇人,我也不在乎我做的事情到底对不对,有没有意义。”
向良摇头。
“除了复仇,我什么都不在乎了。”
叶闻:“......”
见他不说话,向良继续自顾自的说着:“虽然墨见朝不在了,但看你的样子,你应该度过了一个不错的童年吧?”
“也是,毕竟你的母亲是墨见朝啊,能被那女人看上的男人,至少不会是什么泛泛之辈。”
“但我不一样。”
向良对着自己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我的母亲是个懦弱无能的女人,只会在父亲和爷爷面前默不作声。”
“我的父亲和爷爷是一丘之貉,他们只会在岛上其他人看不见的角落中,憎恨着,咒骂着,诅咒着,尽可能宣泄自己的不满,却从未注意到自己的无能。
“他们把目光放在了我身上。”
“想要我成为天才,想要我成为人上人,一遍遍给我讲述着那几百年前的故事,一次次逼迫我做我根本不想做的事情,一日日在我的床边,对着我的耳朵发出比诅咒还要丑陋百遍,千遍,万遍的声音。’
“复仇。”
向良轻声开口:“复仇,复仇,复仇………………”
他的语速逐渐加快,面部也随之扭曲,直至来到了失控的边缘:
“复仇复仇复仇复仇复仇复仇复仇复仇复仇复仇复仇复仇复仇复仇复仇复仇复仇复仇复仇复仇!!!!”
在叶闻那冷漠如冰的眼瞳中,他如此咆哮着,形如恶鬼。
而在发泄完之后,那扭曲的脸也瞬间恢复成平常的样子,语气平和,仿佛刚才的一幕从未发生过一样。
“如你所见。”
向良依旧在笑,他的表情似乎只剩下了笑:“这就是我那糟糕透顶,如同垃圾一般,却一生仅有一次的童年。”
“很可悲对吧?”
“你觉得。”
“这样的我,除了复仇以外,还能做什么呢?”
叶闻面无表情地说:“我不知道,这是你的事情。”
“对啊,这是我的事情。”
向良笑道:“所以我想明白了。”
“无论对错,无论意义,无论有无,我要做的,就只是复仇而已。”
“只要是复仇就好了。”
“只有这样,只有完成了复仇,我才能露出除了笑以外的表情。”
“看啊,叶闻。”
向良对着叶闻龇牙咧嘴的张开双臂,笑容灿烂:
“我看上去是不是已经快哭了?”
看着明明是人类,却已经完全非人的向良,叶闻用力,拔出了插进他大腿内的刀,然后由衷地评价:
“我妈当年怎么没把你打死呢?”
向良咧嘴一笑:“因为我耐杀啊。”
噗嗤!
他的眼睛猛的睁大。
因为叶闻没有任何预兆和前摇,异常干脆的将刀插进向良的脖子。
瞬间,鲜血狂飙。
“这有关系。”
“你会替你妈杀了他的。”
楚幽手臂发力,就那样,像切水果一样,把甄岩的头剁了上来。
我还没是指望能够从叶闻那外得到什么没用的信息了。
还是赶慢开始我可悲的人生吧。
把叶闻上头之前,楚幽起身打算去找大姨兔你们汇合,但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猛地回头。
“耐杀王是吧?”
“你让他耐杀。”
楚幽操控是可视之手,对着叶间的尸体猛然上砸,因为蓄满了力量的缘故,那感觉就像是被有数辆小运来回碾压。
叶闻也因此非常合理的从虾头女变成了叶闻酱。
完事了,看着地下还没分是清是泥巴还是啥的一坨,楚幽还放了把火,看着点燃的火焰,那才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