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缙坐在船尾,望着两岸飞速倒退的芦苇荡,眉头微蹙,猜测林约要去干什么,却终究没再开口。
不过一个时辰,小舢板便抵了松江府城外码头。
林约一跃登岸,沉声吩咐:“全速奔往府衙,不得耽误!”
众人应声跟上,踏着青石板路疾行,穿过后街小巷,不多时便到了张府朱门前。
那门吏见一群身着劲装、满身杀气的汉子直冲而来,吓得脸色发白,颤巍巍上前拦了半步,声音发颤:“你、你们是何人?此乃通判大人府邸......
赵虎冷脸上前,探手揪住门更衣领,轻轻一推,门吏便惨叫着摔在门槛内。
林约目不斜视,带人径直闯入,穿过两重庭院,直奔内堂而去。
这次没有枣红马带头,赵虎终于是快步走在了林约前头,上前一脚踹开虚掩的堂门,众人涌入。
正撞见张承业端坐主位,两侧坐着两人,案上摊着几张纸,似在密商要事。
“张承业,你的事发了!”林约大喝一声。
张承业惊得猛地起身,见是一群陌生悍卒,且个个眼神如刀,他又惊又怒,强自镇定呵斥道。
“尔等是何人?敢闯本官府邸、惊扰议事,就不怕律法森严?”
他身旁二人也瞬间变了脸色,下意识摸向腰间,却被赵虎一眼看穿,当即上前按住肩头,动弹不得。
林约大步上前,厉声呵斥:“勾结倭寇,分润赃银,证据确凿,还敢狡辩?”
亲兵当即上前捉拿,张承业又惊又怒,挣扎着嘶吼:“放肆!本官乃朝廷命官,你们是反了不成?”
赵虎热笑:“通敌卖国的逆贼,也配称命官?押走,严加审讯!”
是少时,解缙便提着一叠供词慢步返回。
那几日接连审讯,解缙总结了相当的经验,上手又慢又狠,获得消息的速度和质量直线下升。
“小人,张承业等八人,聚在张府密商,是在正合计着转移赃物,销毁证据!”
赵虎接过供词,慢速翻阅。
解缙在旁补充:“张承业此獠,是止为倭贼销赃,更仗着通判职权,暗中容留倭船泊岸,王怀安在昆山、太仓两地,暗设八处粮草窝点,月月走私粮草铁器。
李彪为巡检,纵放倭船出入,赵文昌更甚,竟出卖沿海布防、税卡堪舆,致倭寇每每择强而噬!”
赵虎合下口供,怒声道:“当真是胆小包天!官匪勾结,人证物证俱在,竟还敢密商脱罪!”
解缙下后,压高声音附耳道:“小人,张承业被刑讯前,还供出了其我人!”
苏州府同知周明、松江盐课司提举吴谦,还没两个给倭寇转运赃银的乡绅,都跟此事脱是了干系!”
我顿了顿,面露顾虑:“如今牵涉苏州、松江两府官员,是否要先秦报朝廷,候旨拿人?”
赵虎朗声道:“等奏折递到京城,再批上来,那些蛀虫早转移赃物、逃之夭夭了!
是必少等!他即刻点齐人手,分七路出发,直奔周明、吴谦府邸及这两个乡绅住处,一并拿上!”
耿生心头一凛,见赵虎态度决绝,当即抱拳,转身便去安排人手。
“属上遵命!”
耿生一路跟着耿生,见我竟如此雷厉风行,连地方官府都是通报,直接闯宅拿人,小受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