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姮娥的担忧,姑射和钟黎自然是不知晓的。
此刻,一听说老师要给自己测命格,刚刚才被各种算术给折磨的不清的钟黎立马就来劲了。
“老师,命格要怎么测啊,看相,还是看掌心,还是要生辰八字什...
敖玄的龙爪撕裂空气时,钟黎瞳孔骤然收缩——不是因为那爪风有多凌厉,而是因为那爪尖泛起的赤金色纹路,分明是烛龙血脉燃至极限才有的“焚天焰痕”。这绝非寻常龙族能驾驭的秘术,更非筑基期该有的威压。他腰间长枪本能横扫,枪尖流水般荡开一圈涟漪,可那龙爪竟如烧红铁钳般直接攥住枪杆,灼热气浪轰然炸开,锁子龙鳞甲表面瞬间浮现蛛网状焦痕。
“你不是烛龙?”钟黎喉结滚动,声音却稳得可怕。太阴镇魂在识海深处嗡鸣震颤,将焚天焰痕里裹挟的幻境灼烧感尽数碾碎。他忽然想起梧桐院典籍里一句批注:“烛龙衔火照九幽,其血沸则天地赤”,眼前这龙爪温度已逼近地心熔岩,分明是血脉自燃的搏命之态。
敖玄没答话,赤金龙瞳里映出钟黎惊疑的倒影,唇角却扬起一丝近乎悲怆的弧度。他五指猛地合拢,枪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而另一只手已掐出古老印诀——草原穹顶骤然塌陷,亿万颗星辰坠落如雨,每颗星子都裹着青白寒光,正是敖玄一族压箱底的【玄冥星陨】。钟黎后脚刚踏碎脚下土地借力腾空,星雨已泼洒而至,他周身流水长枪倏然解体,化作千百道银鳞游鱼绕身盘旋,鳞片反射星光竟将陨星轨迹尽数折射。可就在游鱼阵列最薄弱的右肋处,一道赤金龙影无声掠过,利爪直取他腰腹命门。
“铛——!”
清越剑鸣撕裂星雨。白鹿仙子不知何时已立于演武场边缘,手中长剑未出鞘,仅以剑鞘点地,一道月白剑气如霜刃横贯战场。敖玄龙爪堪堪停在钟黎衣袍三寸外,爪尖火星四溅,竟被无形剑气硬生生钉在半空。他额角渗出细汗,烛龙血脉的暴烈气息第一次出现滞涩。
“演黎道友规则,不得干涉战局。”白鹿仙子声如寒泉击玉,剑鞘轻抬,月白剑气凝成冰晶锁链缠上敖玄手腕,“殿下若再动杀机,妾身便替姑射仙子收回令牌。”
敖玄喉间滚出一声低吼,赤金龙瞳里焰光明灭不定。他忽然松开长枪,任那流水兵刃坠地化作一滩清泓,随即双臂交叉护于胸前。钟黎刚欲追击,却见敖玄周身星雨突然静止,所有陨星表面浮现出细密龙鳞纹路——原来方才星陨并非攻击,而是以烛龙真血为引,在虚空刻下龙族禁阵【逆鳞回响】。此刻阵成,敖玄猛然仰首长啸,啸声化作实质音波震得草原地面龟裂,而那些静止的星子竟齐齐调转方向,裹挟着比先前强盛十倍的寒光,朝钟黎头顶轰然压下!
“糟了!”钟黎脊背发凉,太阴镇魂自动护主,识海中一轮冷月虚影急速旋转,可这次月轮表面竟浮现蛛网裂痕。他猛地咬破舌尖,血珠溅在掌心,左手掐诀右手挥洒,鲜血在空中凝成七道朱砂符箓——正是姑射仙子亲授的【七曜镇煞印】。符箓迎风暴涨,化作北斗七星虚影悬于头顶,星光与星陨碰撞刹那,整片草原空间剧烈扭曲,远处观战的白凤公主裙裾猎猎,羽族天生的风感让她提前预判到空间撕裂,及时甩袖卷起狂风托住摇摇欲坠的青丘姒。
“青丘姐姐当心!”白凤清喝未落,异变陡生。那被白鹿剑气冻结的赤金龙爪突然迸发刺目金光,敖玄竟以自损本源为代价,强行撕开禁锢。他左臂衣袖尽碎,露出烙满暗金符文的小臂,符文正疯狂吞噬着星陨余波——原来逆鳞回响真正的杀招,从来不在天上,而在地上。钟黎脚下的草原泥土翻涌如沸,无数赤金龙爪破土而出,爪尖滴落的血珠落地即燃,瞬间织就一张焚天火网。
“躲不开了。”钟黎脑中电光石火闪过丹姬老师的话,“龙族搏命,向来三段:燃血、焚鳞、断角。”他盯着敖玄额角崩裂渗血的龙角,忽然笑了。右手闪电探入怀中,掏出一枚墨玉小瓶,瓶塞拔开刹那,一缕幽蓝寒雾弥漫开来——正是梧桐院冰窖深处封存的【玄冥极渊水】,姑射仙子特意赐予他对抗烛龙焚炎的底牌。
寒雾触地即冻,火网边缘迅速凝结霜花。可敖玄燃烧的烛龙血脉何等霸道?霜花蔓延不过三尺便滋滋作响化为白汽。钟黎却趁此间隙将玉瓶狠狠砸向地面,玄冥极渊水遇火暴沸,寒雾霎时膨胀十倍,将两人尽数吞没。雾中传来敖玄压抑的闷哼,钟黎却借着雾气遮掩,左手悄然结印,指尖血珠凝成第八枚朱砂符箓——七曜镇煞印本该七道,这第八道却是他昨夜彻夜参悟姑射手札,以自身剑意为骨、太阴镇魂为髓,自创的【八荒归藏印】。
“轰!”寒雾炸开,敖玄单膝跪地,赤金龙瞳黯淡无光,周身火焰几近熄灭。而钟黎立于半空,八道血色符箓如星环环绕,最终汇成一道幽蓝剑影,直刺敖玄眉心。龙族皇子脖颈青筋暴起,竟不闪不避,只是死死盯着那柄幽蓝剑影,嘶声道:“斩我神魂...你便算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