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金银,你了不起。
原来我也很了不起么?
在王让错愕的目光中,对面的宋金银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突然眼圈儿一红,忙乱地抬起袖子挡住脸,向后靠回椅子上没了动静。
“老宋?你怎么了?”
“没……………没怎么.....”
多年来的委屈突然涌上心头,一时间没细住的宋金银,闻言总算是摆脱了那股情绪,赶忙偷着抹了把脸,放下袖子尴尬地道:
“我这是......心有所感。”
“心有所感是?”
“就是......有些感慨。”
成年人的情绪就像骤雨,来的时候又急又响,走的时候悄无声息。
经过短暂失态后,重新找回理性的宋金银,含混地解释了两句,把自己刚刚的失态勉强遮了过去......随即又忍不住看了王让一眼。
某个不太熟的舅父虽然对自己很好,但也是真一口一个蠢材的骂了自己二十多年,而现在一个连舅父都服气的人,居然觉得自己是个人才!
啧啧,王大人这眼光,这人品,这境界......某些老反贼他拿什么比呀!
“王大人。”
想起舅父叮嘱的“下重注”后,整理好自身情绪的宋金银正襟危坐,朝着王让拱手道:
“您的想法不好直说,需要有个中间人前去交涉,表明只针对沈家主脉的态度,并私下联络沈家的旁支......如果您有需要的话,那我宋金银愿做这个中间人!”
“固所愿也!”
王让跟他讲这么多的目的本来就是这个,而面对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主动来“揽活儿”的宋金银,王让在最初的惊讶过后立刻挺直脊背,同样回了个抱拳礼,正色道:
“只是此事并不容易,事后我必......”
“如果是报偿的话,那不必了!”
开口打断了王让的话后,心绪畅快异常的宋金银,竟开口拒绝了好处,直接起身告辞道:
“王大人,我有事要去寻那个垒一问,而且马上就要到县城,商队还需要我照应,先告辞了!”
“这......慢走。”
起身将斗志莫名昂扬的宋金银送下了马车,重新回到了车厢里后,一头雾水的王让忍不住望向了正埋头翻书的小书怪,满眼不解地询问道:
“芊芊,你知道他怎么回事儿吗?”
“知道。”
小书怪虽然没学过多少秘术,但却把前面附带的“故事”都看完了,对这天下的绝大多数秘术都了如指掌,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宋金银的【亲善】。
“襟怀暖意心相善,眉藏和气语相亲。”
背出了一段秘术的秘语后,满身班味儿的小书怪哼哼道:
“他学了人魂秘术【亲善】,能通过人魂无形之中的浸染,让别人心中对自己产生好感。
但你的人魂实在太大,他根本就亲不动你,但又天天顶着这个秘术往你身边凑,这几天被反噬得厉害,对你好点儿很正常......不过他为什么哭我就不知道了,没准是被你夺得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