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啊什么啊?你知道这背后有多少事么?”
看着面前一脸不情愿的侄子,祁欢不由得恼道:
“遇事先观人固然不错,但你要是不探求前因后果,看别人做什么就跟着做什么,那早晚有你吃大亏的时候!”
忍不住摸出戒尺,抽了执迷不悟的侄子一记后,祁欢一脸头疼地道:
“虽然都是通贼,但咱们家和那王让可不一样,不好接触太深......非要说的话,早在大乾还没起事之前,咱们祁家就是晦辰楼的人。”
什么?!
祁澈闻言不由得大吃一惊。
“这么久吗?”
“比这还要久得多......咱们家的先祖,在晦辰楼还不叫晦辰楼的时候,便已经是晦辰楼的金钟鼓了。
祁欢一脸严肃地讲述道:
“最早的晦辰楼,并不是现在这般模样,它原是前朝玉氏所设立的占星机构,只不过和主学历法天文的钦天监不同,晦辰楼的职司与其说观星,倒不如说是观人。
“观人?”
“天有列宿而地有州域,地之九州上映天之九野,故观天九野之分星,可览地九州之妖祥。”
答非所问地背了一段《星官书》后,祁欢继续开口解释道:
“简单来说,晦辰楼可以测算暗星隐曜、推演幽微天命,提前找到那些命里带煞、犯冲紫薇的凶星,再靠着这些凶星的指引,找到有可能危害朝廷的凶人,并在其起事之前......杀之!”
袖口带起劲风,用力做了个挥刀斩杀的手势后,祁欢面色冷肃地道:
“那时晦辰楼的规制,便已经和现在相差不大了,同样是依照【晨钟暮鼓】之规,在九州分设一十八位金钟金鼓,共同执掌杀凶除弊之事。
等通过《卜经》提供的测算之术,占出了能够威胁朝廷的凶人后,凡是可以直接动手绞杀的,便由身为【忌】的金钟去解决,消隐灾患于未然。
要是那人身份复杂,不方便从明面上动手的,便交由作为【暮】的金鼓暗中施为,背地里将之诛杀......而咱们家,便是当初分享洛州的金鼓使。”
天分九野......杀凶除弊......晨钟暮鼓......
“这不对吧?”
目瞪口呆地听完这些前朝秘辛后,祁澈略略琢磨了一下,随即很快便发现了问题,将信将疑地询问道:
“叔父,如果晦辰楼和那《卜经》真的这么厉害,在动摇朝堂的贼寇尚未起事之前,就能把人找出来的话,那为什么大乾太祖起事之前,没有被晦辰楼的钟鼓们发现,并且提前除掉?”
“怎么没除?”
瞪了自己不开窍的傻侄子一眼,欢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地道:
“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大乾太祖死在哪儿了!”
大乾太祖死哪儿了?
祁澈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下意识地回答道:
“乾太祖起事后,为控扼神京粮秣漕运,率众猛攻洛北半年之久,并身死于龙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