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带赞许地微微颔首,对侄子的总结颇为满意的祁欢,于暗室中负手而立,叹声讲述道:
“发现盛朝覆灭已然无可挽回后,晦辰楼便带着前盛皇室的血脉,主动隐伏了下来,并取世晦暗待重明”之意,改名为晦辰楼,希图有朝一日能够卷土重来。
“那咱们祁家......”
“一半殉国了。”
回想宗谱之中的那些记载,欢眼带敬意地轻声道:
“那位破了大乾太祖秘术的先祖,在大乾高祖带兵再打龙游时,直接带着一批族人死守龙游城,最终被那位乾高祖亲手斩杀,其余人也尽数死在了倒塌的旧城里。
而另一半族人.......也就是咱们这一支,则应先祖的吩咐,接下了洛州金鼓使的位置,随后提前向大乾投诚,在龙游潜伏了下来,一直至今。”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从自己叔父的口中,听完了乾盛两朝交替的种种秘辛,知晓了自家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后,神情略微有些恍惚的祁澈,不由得喃喃道:
“叔父,既然你是晦辰楼的银圭,那我爹......难道我爹就是晦辰楼的‘十八钟鼓’之一,那个现在正在南边起事的金什么?”
“当然不是。”
祁欢摇头。
“你爹虽然知道咱们家的根底,但他一直在朝为官,兼且事务繁忙,怎么可能身兼两头?”
“那......难道是阅叔?或者等大伯?”
“别瞎猜了。”
似是回想起了某些不堪回首的记忆,祁欢的面颊微微抽了抽,随即满眼难受地道:
“晦辰楼在洛北的金鼓使......是你娘。”
“啊??????"
没想到是吧?我当初也没想到!
看着被惊得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枚鹅蛋的侄子,回想起当初那些糟心事的祁欢,不由得仰面叹道:
“总之今天这些东西,你要牢牢记在心里,但宁死也不能外露......另外,既然今日什么都跟你说了,那干脆便把秘术也传你吧。
朝着最里侧被自己打开的箱柜指了指,祁欢异常难受地道:
“我之前教你的地魂秘术,其实只是完整版本的一半,那箱柜最上面的薄册里,才是你娘留给你的完整秘术......你切记不要乱翻,只拿最上面的薄册就行!”
地魂秘术?
就在祁澈应了一声,迈步朝箱柜走来时,小书怪不由得心头一动,匆忙爬到最上边看了一眼。
哎呀!居然是这一门!这个一定要给王让带回去!
辨识出了这门地魂秘术的根脚后,小书怪不由得大喜过望,然而即便是能在书册中自由出入的书怪,想记下一门秘术也需要些时间,可澈又已经走到了近前......
那就对不住啦!
看了看那门无比适合王让的秘术后,小书怪眼一闭心一横,随即伸“脚”蹬住箱柜内壁,再用“+”字头顶住一摞书册的侧面,冒着被发现的危险用力一拱!
“咚!啪嗒啪嗒!”
在小书怪的蓄意施为下,刚刚被祁欢翻歪的书摞当即倒下,将书册下方那封满是痴怨之气的信露了出来,保证澈过来时第一眼便能见到。
而做完了这些后,管杀不管埋的小书怪便纵身跃下,一头钻进了记载秘术的薄册之中,开始大读特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