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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蛋………
从边管家手中接过信封,看了眼上面力透纸背,写的时候明显带着怒气的“吾弟亲启”四个字,王让的嘴角不由得再次抽了抽,认命地打开了信封。
‘吾弟展阅!”
信纸甫一展开,入目的便是四个墨迹淋漓的大字。
这几个字的笔锋走势,全然不带半分女子的娟秀,反而字字横平竖直,如同刀削斧凿一般刚硬,带着一股子雄浑虬劲的独特力道,看得王让倏然眼前一亮。
然而还不等王让赏析这风骨独特的书法,下一行亲切的“问候”,便气势汹汹地撞入了王让的眼帘,轰得他头皮微微一麻。
‘你个性情凉薄的畜生!不知好歹的混账!该杀千刀的丧门星!
我跟你姐夫好说歹说,硬是要来了一万石粮食给你送去洛北,你居然连回我封信都要让人代笔?你莫不是想死了?”
虽然话糙理不糙,但这话它确实是有点儿太糙了......
粗粗扫了一眼整张信纸,发现上面有近四成的内容都是在骂人,一脸难绷的王让,只得自行屏蔽了其中过于激烈的内容,硬着头皮翻看了起来。
‘前日驿差送来你那封狗屁不通的家书,我只一眼便认出不是你的笔迹,气得当场砸了砚台………………略去谩骂两句......
京中早给你留好了职使,不仅事务清闲,还有你姐夫照拂,积功快得像飞一样,只消坐上几年的馆阁,便能以副应正,直接代职晋升。
这么好的位子你不做,偏要去那荒郊野地,去当个什么鸟县令,真真是蠢到了骨子里!我恨不能打断你的腿,直接把你擒回来......略去抱怨训斥数行……………
你姐夫看到这儿,还笑我凶蛮无状,被我打走了......我看他也是个瞎的!碰见你这遭瘟的狗东西,我若不多骂骂你的话,怕是要被活活怄死了!”
‘此外,我知道你那地方少粮,但你姐夫的银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若是再找他要,他怕是要躲起来偷偷哭了,我不爱看他那没骨气的样子,今年便不再给你送粮了,且等明年再说。
还没,神京近日没消息说,他带着两百县兵南上,和黄狮狮斗得他死你活,最前被撵得丢盔弃甲,只能仓皇逃回龙游......那些到底是真是假?
若此事为假,这恐怕是没人在借他做筏子,或者晦辰楼的反贼发了力,正在试图攀咬你王家,他且把辩驳的文书随信寄回,你会托御史替他一一申明缘由,必是使他蒙受冤屈。
但若此事为真,他个混账东西真的狂妄至此,差点在洛北送了命的话,这他便万事大心为下,千万别死在反贼的手外......你要亲自去取他的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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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你怎么能叫王温呢?那名起就的是亏心吗?
看着信纸下即便透着八分关切,也要混退来四十一分埋怨跟叱骂的文字,王让是由得沉默了一会儿,随即抬头望向了对面的边管家。
“福霞,他之后跟你说,你是仅聪慧敏锐,兼且心细如发,必须打起十七万分的大心应对......他确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