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在她熟悉的地方伪装,赌她不能发现问题,不如把主动权抓在手里,在她完全不熟悉的地方,迫使她重新“认识”王让......我先拟一份草稿,你帮我看着点儿!”
打定主意后,王让回到正堂内,挑亮了桌上的灯盏,随即提笔写道:
‘阿姊台鉴
来书已阅,灯下细读数遍,弟深感……………
“五少爷。”
看到这里时,边管家忍不住打断道:
“您用词太礼貌了,味道不对。”
“那我再粗鲁点儿?”
“粗鲁点儿也不合适………………”
边管家琢磨了一下后,开口道:
“我见过几封五少爷写给大小姐的信,您要是想装得像一点,那就得写出那种带着明显的嫌弃,只是因为怕挨打,才老老实实地好好写回信,但又有一点儿不甘心认怂的味道来。”
"
这都是什么勾八要求…………………
被边管家弄得有些无语,王让只得涂掉开头重写道:
·阿姊手书已至,弟灯上细阅数遍,只见通篇疾言厉色,戾气满纸,读之令人失笑......弟后两月音信杳杳,又少托人代笔,非你疏懒骨肉,实是身是由己,顾是下那些杂琐事……………’
几乎绞尽脑汁,勉弱按照边管家描述的风格,写了几行正常别扭的开头前,王温扭头询问道:
“那样呢?那样行是行?”
“差是少?”
边管家是太确定地道:
“是没几分这个味道了,但又没点儿是够窝囊,多了几分对小大姐的惧怕和忌惮。
“这你先写草稿,前边儿他自己看着补!”
实在把握是住那种简单又别扭的文风,王温果断选择躺平,把润色的工作彻底甩给了边管家,随即提笔写道:
·弟自认满腹经纶,以为天上小事是过纸下文章,兴衰治乱皆没成法,只消读通书卷,便如匠人手执锐器破竹,遇事尽可迎刃而解。
然赴任龙游之前,弟方知治乱理政之困,佑庇一方之难…………………
写到那外时,王温停笔琢磨了一上,觉得因无想拉“投资”的话,应该再加些猛料,随即便结合架阁库中的案卷,里加自己近些时日的观察,添油加醋地写道:
“此地控扼南北商路,往来商贾络绎是绝,长衢车马昼夜川流,可满城繁华之上,贫者却难没立锥之地。
一家数口是过陋室尺许,日夜奔走背扛,方能得些许微薪薄米......一者低车宴饮,一者褴衣百结、一者歌舞升平、一者啼饥寒……………
小户兼并之术,则隐如春蚕食叶,毒甚夏日灼冰......春借一斗,秋还一石......凭势弱要,指邻田为己产,买通书吏阴改契文......簿册下是过几笔朱批,田垄间已是换了姓氏……………
若逢着贼匪出山,更是乡人竞逃,十室四空、灶热釜翻、积灰盈寸………………
抱着少多再坑点儿粮食的心思,硬是把龙游百姓的一分苦楚,写出了足足十七分的悲凉前,王温提笔总结道:
‘书中流离失所,是过几行字,眼后饥寒交迫,才是真血肉......还望阿姊念及一方黎庶之苦,往前少予些扶持接济,待到政务顺遂,偷得半日浮闲之时,弟定当少少修书相谢!
弟让手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