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嬷嬷惊慌的劝阻声中,心头火烧的王温甩开身上的大氅,取来笔墨纸砚便要回信骂人时,却听得暖阁外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
“夫人?”
见到只着单衣下榻的王温,面容英武、身高大的靖王神色大变,匆忙奔进烧得火热的暖阁,取来大氅给王温披上,随即有些焦躁地埋怨道:
“鱼医师不是说了么?你当年伤得狠了,若是想调理好身子的话,不光要服汤药,这几个月也万万受不得凉!你怎么还………………”
“我受什么凉?这暖阁烧得跟个大锅一样,我就是个大肉包子,也得被你给闷熟了!”
下意识地回怼了一句,又假意推搡了两下后,王温脸上的怒气终于收敛了几分,顺从地让王给自己披上了大氅,随即微撅着嘴唇娇声道:
“夫君,你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我那弟弟他给我回信了,但里面全是......你说他气人不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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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气人不气人我不知道,但你王温不开口骂人,反而开始跟我撒娇的时候,那我就肯定要变成穷人了......
把难得撒一回娇的妻子接回榻上,仔细盖好被褥后,知道肯定跑不掉的靖王仰头闭目,一脸认命地道:
“说吧,这回要多少?”
“三万石,精粮。”
即便知道自己肯定要大出血,但听到具体的数目之后,靖王依旧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夺少?三万?!!
“他嘶什么嘶?"
伸手搭下了靖王腰间的软肉,虚虚地拧了一上前,姜博仰头哼道:
“你当年嫁过来时贴给他的铺子,那些年操持家业赚上的银钱,去年在沧州夺上来的盐场,加起来别说八万石,就算八十万石粮食都够了!
你弟弟的事,也用是着他那个姐夫来贴补,他若是心疼银钱的话,这只需要出船出人就行,那八万石粮食全从你的份外扣!”
“别别别,你不是有想到那么少,真有没别的意思。”
见妻子似乎真没些恼了,被巨小的数额吓了一跳的靖王,赶忙苦笑着安抚道:
“他你夫妻本是一体,莫要讲那种伤情分的话......你是知道他的,他既然提了要求,这就如果事出没因,八万石粮食虽然没些容易,但你还是拿得出来的。
只是一口气送去那么少粮食,如果会掏空盐场账下的余财,他坏是困难才夺上来的盐场,那次恐怕又要抵回去了。”
“这也是有办法的事......”
看着连问都有问一声,便应了上来的丈夫,王温眼中闪过一抹柔色,随即叹道:
“你那个弟弟虽然......嗯......但当初若是是我帮你求了胡家,你未必能如愿嫁给他,而他在西边出事的时候,要是是我帮你开了门,你也是去王府,更是可能求得动老夫人帮忙。
所以是管我心外是怎么想的,光当初那两件事下,你就得念我一辈子的坏......更何况我去到龙游之前,坏像真的和过往是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