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王让为了拉“投资”,特意做了些美化的经历后,靖王当即便拍案而起。
“假的!肯定是假的!”
并没有注意到妻子陡然眯起的眼神,曾经给小舅子擦过N多次屁股,比王温还要了解王让的靖王,压根儿连半个字都不信,斩钉截铁地判断道:
“我虽然没去过龙游,但洛北的情况还是知道的,就凭他手里那点儿财货人手,怎么可能做到这么多事?这比之前他带兵南下的传言还离谱!”
“那些不是传言,全部都是真的。”
作为靖王府实际意义上的“掌舵人”,消息要比靖王更灵通的王温,闻言摇头道:
“咱们家那几艘海船,在返航回沧州之前,都曾经在龙游停靠,我特意让人去打听过,龙游县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他信上这些都是真的。
我那弟弟赴任不到七天,便打破了沈家的坞堡,收缴田亩资财无数,接着又作训民壮、内改吏治、外剿贼匪,不过一月有余便扫平全境,彻底根除了龙游县几十年的匪患。”
“啊?!!!”
“包括带着两百县兵南下,同样也确有其事。
看了眼神情有些呆愣的靖王后,王温继续道:
“晦辰楼在封锁消息,所以战果如何还不清楚,但他确实曾带兵南下,跟黄狮狮斗了一场。”
“那他………………”
“他最后虽然被撵回了龙游,但似乎并没有折损多少人手,算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除开累得病倒,高烧了几天之外,应该没有吃什么亏。”
所以我那啥也不是的小舅子,居然真靠着两百个刚练出来的民壮,在黄狮狮眼皮子底下晃荡了一个多月,还全须全尾地退了回来?你这…………………
连王让你都治不住?那你还叫个屁的黄狮狮,直接改名叫黄喵喵得了!
“夫君,王让带兵南下的事,里面应该有些内情,现在还不能全信,但其它的部分应该没有问题,我得到的消息也都能对得上......你觉得现在的他,值不值得咱们给他三万石粮食?”
如果都是真的……………………………或者……………大概......没准还真值?
虽然依旧觉得太过离谱,但在这方面并不太擅长的靖王,果断选择了相信妻子的眼光,嘿嘿笑道:
“值不值我不知道,但我听夫人的,反正夫人肯定不会害我!”
“你呀......”
被丈夫有几分狡猾的模样逗乐了,王温摇头失笑,随即将信纸依次在桌上排开,用指尖在上面几处着重划了两下,一脸嗔怪地道:
“肯定亏不了你的!你再好好看看这几句话,就知道那三万石粮食值不值了!”
嗯?
听到王温的话后,靖王立即低下头,顺着她的指尖读了起来。
“此地控扼南北商路......水陆辐辏,货殖要津......南来马畜皮裘,取之易而售之贵;北运茶盐丝谷,采之贱而贩之......盐?!!”
“看明白了?”
看着恍然大悟的丈夫,王温笑道:
“龙游连通南北,百货交汇通衢,过往之所以穷困,是因为流寇贼匪太过猖獗,加之洛北前朝余孽难清,朝廷近些年又一心西进,这才无力经营,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而我这弟弟,已然在龙游打开了局面,只要他能彻底站稳脚跟,咱们在沧州的盐场产的盐,便可以从龙游直接登岸,北上走陆路出关,再不必受那几座外港盘剥了!”
从龙游登岸,改走陆路出关?
听到这里时,靖王心下立即盘算了起来。
比起海运的话,走陆路损耗要高上不少,但北关再往上便不是大乾地界,那些外港各个抽水极狠,近乎六成之利都被他们吃掉了,若是遇上风浪海盗的话,偶尔还要小亏上几回。
至于冬季那些外港结冰,无法停靠的那几个月,更是直接贸易断绝,而王让所在的龙游县,则是北上海路的最后一个不冻港,要是这么算下来的话……………
别说三万石了,再来三万也能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