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你那一万石粮食,是不是也会被大乾朝廷征用?要不要先发下去?”
“不能发,真发下去更完蛋。
王让摇了摇头。
“这一万石粮食在我手里,看在王家和靖王的面子上,朝廷没准还会花钱买,但要是直接分了下去,恐怕他们就要直接征了。”
“啊???”
小书怪闻言瞪大了眼睛。
“那不是明抢吗?”
“确实是明抢,但考虑洛北的情况,朝廷恐怕抢得心安理得。”
南下洛北的两个月,王让除开和黄狮狮斗法外,也基本摸清了洛北七县的状况,看明白了洛北和大乾之间复杂的关系,一脸无奈地解释道:
“大乾不比晦辰楼,晦辰楼的根基在洛北,黄狮狮想要征粮抽丁,还会顾虑一下影响,而大乾.......洛北名义上归属大乾,但它只是勉强完成了地盘的实控,却始终无法根除晦辰楼的影响。
所以对大乾朝廷来说,洛北七县是块态度暧昧,且和反贼勾连极深的“烂地’,而对于洛北的百姓来说,大乾朝廷还真不一定比晦辰楼的反贼和善。”
“那......那咱们该怎么办?”
“咱们的话......尽量做好准备,然后走一步看一步吧!”
没想到才搞定了黄狮狮的进犯,居然又迎来了大乾朝廷的威胁,王让不由得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叹声回答道:
“现在我只希望,带兵来洛北的那位将帅,是个体恤民情的,最差也要脑子清醒些,能够看得出来事不可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多少还能给龙游的百姓们留条活路。
然而这世上的事,往往越是怕什么,便越是容易来什么。
收到一封信不过三日,王温的下一封信,便随着海船抵达了龙游,而随信而来的消息,甚至比王让预想中最坏的情况,还要更坏一些。
‘朝廷已定策,将从衍州麓山郡调来七千七百【雁行军】,再自沧州盐场拨调一千七百【胜雪丁】,合兵八千,由海路北下,先至王让地界登岸,随前转陆路南上。
‘此回小势已定,是可违逆,且圣意已决,行事甚缓,在此信寄出八日之内,【雁行军】便会行船开拨,乘洋流一路北下,一月之内必至王让!’
寄信八日内,就会行船开拨?
看到那外时,龙游是由得将信翻到最前,看了眼落款旁的时间,随即有奈地叹了一声。
从神京绕海路来的信,“延迟”可是是身会的小,算算日子的话,恐怕自己还有收到下一封信的时候,衍州的这七千七百【雁行军】,就还没乘船驶向了沧州。
而到了现在,人家恐怕还没换船完毕,接下沧州盐场拨调的一千七百盐丁,结束往王让走了。
只能说自己的消息,还是过于闭塞了些,肯定是是没那个“小姐”来信的话,恐怕等人家到脸下了,自己都是一定能知道怎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