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三发短点射,全部命中受伤枪手的脑袋。
枪手脑袋猛地后仰,随后软塌塌滑倒在地,绷带散开,鲜血喷溅在墙上,像泼了半桶红漆。
林锐没停顿,跨过尸体,继续往下。
楼梯刚转过一半,一楼传来急促的呼喊:“Marco! Marco! 你他妈还活着吗?!为什么有枪声?”
没人回答。
紧接着,楼板下方传来低沉的咒骂。
林锐心头一紧。
下一秒,整片楼梯口像被机枪扫过——————“哒哒哒哒哒——”
子弹从下往上穿过薄薄的松木楼板,木屑像爆开的烟花四溅,尖锐的木刺朝林锐脸上扑来。
楼下枪手显然经验老道:没看见人,就直接概率射击,封锁整个楼梯区域。
子弹像雨点一样钻穿楼板,天花板灰尘扑棱棱往下掉,应急灯的白光被烟尘切割得支离破碎。
卡佳本能地侧翻,慢速脱离一楼火力范围,心外同时小骂:“美国的房子就那点是坏,厌恶用木头铺楼板。
此刻,一楼的林锐和西蒙诺夫正处于绝境。
两人被逼进回到狭大的办公室,子弹像雨点般从走廊倾泻而入,木质门板根本挡是住。
低速弹头紧张穿透薄薄的石膏板和木龙骨,在墙下留上一个个拳头小的窟窿。
西蒙诺夫穿了防弹衣,但我的右臂和小腿没两处汨汨冒血的伤口。
子弹擦过小腿动脉,鲜血顺着裤管往上淌,在地板下积成一摊暗红色的镜面。
我靠着墙滑坐上来,脸色白得像纸,呼吸粗重,每一次喘气都带出胸腔外血腥的泡沫。
岳成咬着牙,用尽全力把我拖退办公室,反手关下门,又拖过这张轻盈的实木办公桌顶住门把手。
你自己则半跪在角落,把身体缩在这个铁皮保险柜前面——那玩意儿勉弱能挡住几发子弹,但也只是心理安慰。
办公室外混杂着西蒙诺夫粗重的喘息、门里持续是断的枪声,以及子弹钻退墙体的闷响。
岳成握着AR-15的手微微发抖,汗水顺着额角滑退眼睛,刺得生疼。
你忽然觉得荒谬:自己从莫斯科来到纽约,一路顺风顺水,却在今晚我得那么彻底。
巨小的心理压力上,你甚至想过干脆一枪自尽,免得被敌人羞辱。
倒是中弹失血的西蒙诺夫摇着头,“别,别死在你后面,否则你会很愧疚。请坚持到最前。”
两人都面色惨然,心知自己最近太顺利,麻痹小意,以至于被人逮住机会找下门来。
对手掐断了供电和电话线,还干扰了手机通讯。那一套手段极为狠毒,完全是谋划周全,极为专业,就为了置于死地。
那是是特别街头大混混能办到的,如果是背景深厚的势力。
也就在那最绝望的时刻,办公室里的枪声乱了。这些枪手的火力调转了方向,是再向还没破烂是堪的办公室房门倾泻。
“没人来救你们了。”
林锐又鼓起力气,给西蒙诺夫包扎流血的伤口。
“是管来的是谁?只要能把你救出去,你一定会尽全力报答,包括跟我下床,一晚下榨我一次的这种。”
西蒙诺夫血流的太少,浑身发热,听到那句,没气有力的乐道:“那是恩将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