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鼎被熔的值了!
子央忍不住说:“被熔的九鼎比被供奉在太庙的九鼎更有意义。阿父,这是谁做的决定,简直是太明智了。”
始皇帝咳嗽了两下。
子央立即说:“原来是阿父!我敬你一杯。”
始皇帝和她碰了一杯,就说:“其实,想出这主意的是昭襄王,孝文王和你们大父都觉得这个主意不太好。”
不愧是你啊,大魔王秦小米!
子央说:“我大父和您大父就是太拘泥于传统了,昭襄先王和您才是有魄力的人。阿父,您真是雄才大略,我再敬您杯。”
父女两个再次碰了一杯。
李二凤看子央就像是在看佞臣!
但是李二凤这人也懂得反思:我哪里不如始皇帝?
这种打破常规的魄力就学不会,达不到。
一瞬间,李二凤想了很多。九鼎是没了,但是有传国玉玺,九鼎的天命被传国玉玺代替了。
这就是“祖龙”所谓的“祖”的含金量。
太宗皇帝永远是太宗,“祖”和“宗”一字之差,真的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看着始皇帝和子央高高兴兴地碰杯吃饭,两个人都喜滋滋的,李二凤忍不住说:“现在怎么办?”
子央问:“什么怎么办?”
始皇帝替李二凤回答:“他意识是怎么跟天下人解释九鼎没了。”
李二凤点头:“是啊!可是在天下人看来,九鼎就是天命,这时候说九鼎没了,天下人会怎么想?”
始皇帝就回答:“所以就捂着这个消息,不让天下人知道,过上几百年就没人念叨了。’
这也是几百年之后的事情了,问题是现在怎么办!
李二凤看着始皇帝说:“有两个办法:其一,就是打捞泗水之中的鼎,捞上来后,大家看到不是九鼎之一的豫州鼎,这谣言不攻自破。”
子央说:“就不要管,泗水又没加盖子,谁都可以去捞,咱们为什么要自证清白呢?”
李二凤没看她,接着说:“阿父,其二就是伪造九鼎,不,新铸九鼎,做旧后放在太庙。”
他看着子央,心想作为一个邪门的史家弟子,子央应该会做旧吧?
子央要是知道他怎么想的,肯定会说一句:“这本事老师没教呀!”
子央立即反驳:“为什么要新造?九鼎这东西,在以前问都不可以问!日后也不许人问。大秦起于戎马,一统华夏,难道这份天命需要九鼎来证明吗?”
始皇帝更觉得子央大气!
李二凤深呼吸一口气,发现自己和他们两个想法永远不一样!
算了,多说多错,不说不错。
这事就不是他一个太子能管的,他就问始皇帝:“既然来到了这里,如今太丘社鼎被讹传成了豫州鼎,您打算怎么办?也好早做应对。”
始皇帝就说:“朕昨日问你呢,你说怎么办?”
李二凤就说:“臣的意思是,铸造新鼎。”
始皇帝问子央:“阿父问你,换成你,你怎么办?”
“不搭理啊,谁说谁去捞鼎。阿父,您确定九鼎真的被熔了?要是真的没了,泗水里面沉的也不是豫州鼎,都在水里泡三十多年了,已经成废铜烂铁了,想捞也未必能捞上来。就是捞上来了,也要看天下人是否认可这是豫州鼎。”
汉武帝也去捞了,最后一无所获。
只要真正的九鼎没有了,子央就觉得万事无忧。
始皇帝不想捞,九鼎被看作天命,传国玉玺更是天命!
他要让秦法取代周礼,又让玉玺取代九鼎,所以他不想新造九鼎,更不想如李二凤想的那样,偷摸着铸造以前的九鼎。
始皇帝就说:“朕不答应铸造九鼎,更不答应仿造之前的九鼎重新铸造。”
李二凤就皱眉:“有人想用天下舆情逼着咱们展示九鼎,不如打捞,捞出来的不是豫州鼎,自然能平息舆论。”
他看着子央,跟始皇帝说:“泗水打捞的事情不如交给妹妹做。”
如果真的打捞,无论能不能捞出来,子央都是最合适的人。
因为她是封君,既不是皇帝,也不是太子。泗水捞鼎无论成功与否,对秦皇和秦太子的冲击都是最小的。
外人以为捞出来了能证明天命在秦,九鼎在咸阳。
实际上背后之人必然会阻止打捞,因为真的捞上来了,显示不是豫州鼎,是宋鼎,天命就真的在秦。捞不上,大家都能谣传说天命不在秦,豫州鼎不愿意出世,除非秦人能公开九鼎,否则就要忍受被天下人议论天命不在秦。
这只是外人的算计。
如果秦太子去打捞,没捞上来,天命不在太子身上,同样,子央没捞上来,天命不在子央身上。
将来互相争夺皇位的时候,子央就有捞不上鼎的黑历史在,继位前会被天下人质疑天命是否在她身上。
始皇帝也想到了这一层,他想着:去泗水打捞鼎没有什么难度,如果打捞上来了,岂不是更显得我儿身具天命!
他看向子央,觉得泗水捞鼎是给子央增加筹码。
就说:“嗯,让子央去捞鼎。”
子央看看始皇帝,立即瞪着李二凤。
秦皇汉武都没从泗水捞上来鼎,太宗皇帝这是摆明要坑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