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子央特意点出这群人就是平时修水利的那群人,李二凤装傻。
好言难劝啊!
子央就开始分析李二凤这种藏私兵的心理,自然要把李二凤的玄武门之变拿出来说。
子央想知道始皇帝怎么看待玄武门之变,她爬起来趴在桌子上问:“阿父,你怎么看待玄武门之变啊?”
始皇帝把笔放下:“吾儿,阿父刚才听了很多,你讲了世民被迫害,还讲了他兄长是如何容不下他......这些都不重要,法和情往往是冲突的,用法家的眼光来看,世民犯法了。”
“用您的眼光看呢?"
“阿父认可世民夺权的手腕,但绝对要惩罚他破坏规矩的罪行。”
始皇帝平生最爱的是秩序,太子继位,就是秩序。谁功高、兵强,谁就得天下,这是破坏了秩序。
始皇帝强调:“这是继承法则的崩溃,其次是权力如何被争夺。”
始皇帝眼中的皇权,就是皇帝唯我独尊。但是玄武门之变中,皇权争夺,而且是被权贵们倒逼着争夺,在始皇帝眼里,一旦出现这种事情,皇朝已经完蛋了!
始皇帝说:“我若是世民的阿父,立刻调集大军剿灭叛臣贼子,夷其三族,并以此为由彻底废除分封和王府兵权,进一步收紧中央集权。”
子央笑着说:“阿父,李渊何德何能,能达到您的高度!”
这不是子央吹捧始皇帝,李渊是真的比不上始皇帝。
可是子央立即意识到一个问题:“阿父,既然觉得世民长兄在破坏秩序,怎么不处置他呢?”
上次处置过了,但是这次他又犯了。依照秦法,这次应该两罪并罚。
始皇帝没有动作,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养虎为患。
他对子央说:“阿父......不是一个好阿父。”
“啊?”子央立即说:“您是个好阿父啊!"
始皇帝连连叹气,就跟子央说:“人家都说我大秦的秦君是虎狼,可阿父养了一屋子兔子......虽然曾经幻想过有朝一日兔子能蹬鹰......可是事后想想,就觉得是痴人说梦。只能在一群兔子里面找出一只强壮的,勉强伪装成虎狼,如果将来真的能成为虎狼,阿父还是很高兴的。”
子央不懂。
“阿父?”
“将来某一个清晨,世民来到章台宫,你敢和他对战吗?”
子央愁眉苦脸:“我就是脱胎换骨,从头再练,估计也练不到他的那种本事。”
太宗皇帝,天可汗是马上皇帝。
子央只是会骑马,并不会骑马打仗。
“某一个清晨,你会找他,夺了他的太子之位吗?”
子央睁大眼睛,忍不住说:“如果这样.......我岂不是站在了世民兄长的位置上,破坏了秩序......可我并非被背后的贵人倒逼着夺权,我是为自己夺的!”
始皇帝点头。
“阿父说自己不是好阿父,就是告诉你,阿父希望你这只强壮的兔子能脱胎换骨,在某个时机,成为一只虎狼。”
脱胎换骨是很痛苦的一件事情,子央被始皇帝一步步逼着走在这条路上。作为一个父亲,看着自己的孩子自相残杀,他绝对不是个好父亲。
如果他把所有事情做,把皇位捧到了子央面前,那么他就是饿死在沙丘行宫的赵武灵王,秦国的将来比赵国更坏。
子央而想明白了。
了然的点头。
始皇帝问她:“你会在某个清晨,渡过渭河,提着刀剑,去找你兄长吗?”
子央皱眉:“我不确定,除非他惹恼我了。”
她随后说:“阿父,我现在脑子有点乱。”
“嗯,你回去吧,待会儿别一直躺着,起来走走。”
子央点头,就问:“阿父,你怎么处理长兄藏在上林苑的这一支人?”
始皇帝说:“不是说治理水利吗?就接着治理,阿父看过了,这群人还真的能治理水利,先让他们忙着吧。”
看到子央的脸皱巴巴的,始皇帝笑着说:“无妨,当初你大母让阿父去雍城加冠,阿父去了。不仅去了,阿父还知道他们要造反,更知道他们积蓄了好几年的力量。你只要活得久,就能知道,有些事儿不用计较,计较了之后就显得自己......”
子央立即点头:“我懂。”
始皇帝说:“你要学的还多着呢,当初常平君就跟我说,狩猎要有耐心,阿父就有耐心,你也要有耐心。说到加冠,你长兄还没加冠呢。”
子央问:“您想带他去雍城加冠?”
“嗯。”始皇帝点头:“你也去!”
子央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总感觉阿父阴险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