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比沈玉郎更完美的夫君?
沈玉郎带着武清侯府众人走出了大门。
微风迎面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宫中禁卫站在门内,没有人敢追出来。
魏将军捂着受伤的手腕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武侯府的人越走越远。
不过,门外却有一名青袍男子,腰间挂着一柄长剑,就这么静静地站着。
“武清侯......还好我来了,否则还真让你们逃了。”
男子语气平静地说道。
“嗯?你是谁?"
武清侯眉头一皱,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青袍男子。
他的记忆力很好,只要是见过的人,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他多少都有点印象。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他确定自己绝对没有见过。
“武侯,或许你不知道我的名字,但我父亲张越,你应该不会忘了吧?”
“张越?原来是他的儿子......”
武清侯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了一丝恍然。
张越,那个曾经一根筋的御史,在朝堂上屡次和他作对,让他很是头疼。
后来他设计了一桩贪墨案,诬陷张越收受贿赂,张越百口莫辩,最终死在了狱中。
没想到一晃眼,儿子都这么大了。
甚至都来到乾京找他报仇了。
武侯的目光落在张宿身上的青色长袍上,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吴金上宗正式弟子的服饰。
他在乾国经营多年,对上宗的一些常识还是有所了解的。
“没想到张越的儿子,居然能成为上宗正式弟子,看来你是来报仇的。
武侯的声音有些感慨。
他没想到,当年那个死在狱中的御史,居然有个儿子成了上宗的弟子。
真是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沈玉郎眉头一皱:“吴金上宗正式弟子?不管你和武侯有什么仇怨,这件事都不是你能插手的。赶紧滚,否则死!”
他的语气很不客气,右手按在剑柄上,一股凌厉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张宿的目光从武侯身上移开,落到了沈玉郎的身上。
“原本只是来盯着武侯府,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大自在教妖人的人头,可是值很多功勋。”
张宿的语气依旧平静。
“区区正式弟子,也敢狂妄?也罢,你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沈玉郎在大自在教的一等教众当中也不是弱者。
他修炼的是大自在教的高深武功,虽然称不上顶尖,但也远超普通宗门的武学。
对上吴金上宗的普通正式弟子,他根本就不惧。
他甚至觉得,这个青袍弟子是在找死。
于是,沈玉郎身影一晃,瞬间跨过了数丈远的距离。
他的身法极快,白袍化为一道残影,整个人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张宿面前。
“咻。”
沈玉郎手中剑光一闪,带着凌厉的剑芒,朝着张宿刺去。
这一剑,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算得上是沈玉郎最巅峰的一剑。
剑光如闪电,几乎眨眼间就到了张宿面前。
这一剑,沈玉郎已经用了全力。
“太慢了......”
张宿的声音传入了沈玉郎的耳中。
或许在其他人看来,沈玉郎这一剑快如闪电,再配合上身法,让人防不胜防。
可在张宿的感知中,沈玉郎这一剑简直太慢了。
张宿的头轻轻一偏,就轻易躲过了这一剑。
“什么?”
沈玉郎脸色一变。
他不信邪,再度刺出几剑。
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剑光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将张宿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
可是,张宿依旧只是轻轻一让,每一次都差之毫厘般地躲过去。
沈玉郎的剑虽然快,却始终差了那么一点点。
看似凶险,可实际上沈玉郎的剑对张宿没有丝毫威胁。
“你究竟是谁?"
沈玉郎心中一沉,身形猛地后退,拉开了一段距离。
他知道,这一次大概率是撞到铁板了。
眼前的人,很强!
那种从容不迫的姿态,绝对不是普通正式弟子能做到的。
“都说大自在教武功高深莫测,可我看你的快剑也不过如此。现在轮到我了,你也看看,我这快剑如何?"
张宿说完,右手握住了剑柄。
“铿。”
他拔剑了。
一道剑光闪耀。
张宿只是随手施展归一剑法快剑式,剑速便已经达到了后天桎梏。
那是后天境所能达到的极限速度,再多一分就会打破桎梏,迈入先天领域。
而且,不止一剑。
似乎漫天都是剑影,密密麻麻,将沈玉郎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
沈玉郎的眼中有无数剑影,他根本分不清哪一道是真的,哪一道是假的。
“这是…….……”
沈玉郎心头一震,眼神中满是惊骇之色。
快剑!
这是更恐怖的快剑!
在这种快剑面前,他刚才施展的快剑简直是一个笑话。
他引以为傲的剑法,在对方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噗嗤”
一剑落下,却有数道剑光分别刺中了沈玉郎的四肢。
那是张宿在同一瞬间刺出的数剑,速度快到连剑影都重叠在了一起。
沈玉郎惨叫了一声,手中的剑“哐当”掉在了地上。
他的双手和双腿同时被刺伤,鲜血从伤口处涌出,染红了他白色的长袍。
张宿没有杀沈玉郎。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大自在教的妖人,他当然要抓活的。
何况,他还有很多问题要问沈玉郎。
这一剑,他精准地控制了力度,只废了沈玉郎的四肢,没有伤及他的要害。
四肢经脉被切断,就算他是后天境武者也不可能再动手。
想逃更是痴人说梦。
“你......你到底是谁?”
沈玉郎趴在地上,仰起头,惊恐地望着眼前这个青袍男子。
他的脸上满是鲜血,再也没有了此前的从容。
对方明明只是一个吴金上宗的正式弟子,怎么能这么强?
在对方身上,沈玉郎仿佛感受到了圣子圣女身上才有的那种恐怖气息。
这时,受伤的魏将军急忙跑了出来。
他的左手捂着受伤的右手腕,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滴落在地上。
但他没有在意,几乎是一路小跑着来到了张宿面前。
看到张宿后,他脸色一变,当即跪倒在地上,声音颤抖地说道:“禁卫副将拜见上使!”
他刚才在侯府里看得清清楚楚,这位上使大人一剑就废掉了那个大自在教妖人。
那种恐怖的剑法,简直闻所未闻。
他虽然是后天境武者,可在这位上使面前,恐怕连一招都接不住。
“起来吧。刚才你奋勇杀敌,我都看到了。”
张宿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
刚才魏将军冲上去和沈玉郎拼命,虽然被一剑伤了手腕,但那不是因为他怯懦,而是因为他和沈玉郎之间的实力差距太大。
他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是尽忠职守了。
魏将军心中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
他刚才但凡有一丝放水,或者畏缩不前,那他恐怕就完了。
“上使?这一次吴金上宗领头的有两人,一个是亲传韩秋白,另一个则是混元峰首席弟子张宿。你身上没有穿紫袍,不是亲传,所以......你是张宿?”
武清侯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张宿。
他倒是消息灵通,这么快就摸清楚了混元峰众人的情况。
毕竟他在乾国经营了几十年,眼线遍布朝野,上宗的人一进城,消息就已经送到了他的面前。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混元峰首席,居然就是当年那个被他害死的御史的儿子。
“不错,我就是张宿。武清侯抗拒本使,应当如何?”
张宿转头看向魏将军,语气平静地问道。
“应当杀无赦!”"
魏将军毫不犹豫地回答。
他的声音很坚定,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上使代表着上宗的威严,抗拒上使就是抗拒上宗,这是死罪,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好。那我也懒得等你们的审讯了.....……”
张宿说完,手中的掠影剑随手一划。
剑光一闪而逝。
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剑的轨迹。
“噗嗤”
武清侯的喉咙上便多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武侯瞪大了眼睛,双手捂住喉咙。
但他却怎么也捂不住那道伤口,鲜血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涌出,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袍。
最终,武清侯的身体摇晃了两下,“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武侯死了。
这一段因果,也算了了。
对现在的张宿来说,杀一个武侯,和踩死一只蚂蚁也没多大区别。
至于武清侯的家眷。
“魏将军,武清侯府的家眷......”
张宿看了魏将军一眼。
魏将军立刻心领神会,当即说道:“武清侯勾结大自在教妖人,罪不容赦,当全家处斩!”
“行,你们看着办吧。”
张宿挥了挥手,不再多说。
武侯府众人皆脸色苍白。
几个妇人直接瘫软在地上。
这一下,整个武侯府是真的完了。
张宿看了一眼地上的沈玉郎。
他一手抓住沈玉郎的后颈,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提了起来。
张宿的速度极快,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他就回到了皇宫。
紫宸殿的灯火通明,宫女和禁卫看到张宿提着一个人从天而降,都吓了一跳,纷纷跪下行礼。
张宿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进了自己居住的东侧殿。
“扑通。”
张宿将沈玉郎扔到了地上。
沈玉郎的身体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闷哼了一声,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但咬着牙没有叫出声来。
四肢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将地面染红了一片。
沈玉郎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样。
张宿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淡道:“你这点伤势,还死不了。再装死,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沈玉郎乃后天境武者,身怀内力,体内气血旺盛,恢复力远超常人。
就这点伤,虽然看起来吓人,但远远不至于致命。
于是,沈玉郎睁开了眼睛。
“说说吧,你们大自在教究竟在乾京找什么?你想清楚了再回答,若让我不满意,我就让你去皇宫里当太监。”
张宿的声音很平静,但沈玉郎听到“当太监”三个字,浑身一哆嗦。
死,他倒是不怕。
他加入大自在教的那一天起,就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可要是当了太监,对他而言,简直比死了还要难受一万倍。
他“玉面郎君”的名号,靠的就是那张脸和那身风流本事,若是成了太监,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我说了,你给我一个痛快。”
沈玉郎咬着牙说道。
“可以。”
张宿点了点头。
看来沈玉郎也知道,无论如何他都活不了。
大自在教的妖人落到上宗手里,从来没有活路。
现在他只求一个痛快,不想受尽折磨而死。
沈玉郎深吸了口气,沉声道:“我也是意外听到圣女的话,似乎是在寻找一株极其特殊的宝药。”
“嗯,宝药?”
张宿眼神猛地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