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直视。
“无关。”
谢琮澜盯着她,低声一字一句。
“但愿你日后,依旧能说出这两个字。”
安宁不接他的话,转回正题。
“解约协议,我已经让法务拟好,无违约无纠纷,不牵扯过往,谢先生过目签字即可。”
她将文件推到他面前。
谢琮澜垂眸看着白纸黑字,“你下定决心了?”
安宁:“从未动摇。”
谢琮澜:“一旦终止,再无回转。”
安宁:“我不需要回转。”
她如今,不需要那些商业的合作。
自有人挨个找上门来。
谢琮澜抬眸,“你不怕,彻底撕破脸面,日后在国内行业,寸步难行?”
安宁底气十足,语气平静笃定。
“我有海外市场,有顶尖科研团队,有独家专利技术。”
“我离开谁,都能活。”
“唯独不需要,依附谢家,依附宁创,依附任何人。”
谢琮澜沉默许久,指尖落在文件上,迟迟未落笔。
安宁淡淡看着他。
“谢先生迟迟不签,是想留情面?”
谢琮澜抬眸。
“我不留情面。”
“我只是确认,你不会后悔。”
安宁:“我安宁的决定,从不后悔。”
谢琮澜看着她清冷绝美的眉眼,看着这张与故人一模一样,心性却判若两人的脸,压下心底所有翻涌的复杂情绪。
“好。”
他落笔,干脆利落,一式两份,落章生效。
合作,彻底终结。
安宁收起自己的那份文件,神色无波。
“多谢谢先生成全,从此,两不相干。”
她转身就走,没有停留,没有回望。
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
谢琮澜缓缓抬眼,望着空荡门口。
两不相干。
她倒是想得轻松。
-
另一边。
宁悦失魂落魄赶回宁家大宅。
一进门,她再也撑不住所有体面,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爸,妈,出事了。”
宁母立刻上前扶住她。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是不是谢琮澜对你冷淡了?”
宁父沉声道:“慢慢说。”
宁悦眼泪不断掉落,声音发抖。
“清和要彻底和我们解约,后续所有合作全部断掉,一点余地都不留。”
“宁创接下来,没有核心技术支撑,没有项目红利,根本撑不住扩张,市值一定会跌。”
宁母大惊。
“怎么会突然解约?之前不是好好的吗?是不是那个安宁故意针对你?”
宁悦哽咽道:“是她决定的,是她要全面出海,彻底甩掉我们。”
宁父皱眉:“那谢琮澜呢?他没帮你拦着?他没出面调和?”
这句话,瞬间戳中宁悦最深的恐慌与委屈。
她泪水汹涌,声音发抖。
“他不帮我了。”
“他这次完全不帮我。我求他去找安宁谈,他直接拒绝我。”
宁母愣住:“怎么可能?他以前从来不会拒绝你。”
宁悦摇头,浑身发冷。
“不止是拒绝。”
“他跟我说,如果我自己找不到新的对等合作方,撑不起宁创,我就不用继续待在这个行业,不用继续耗在他身边。”
宁父脸色瞬间沉得铁青。
“他这是……变相赶你走?”
宁悦崩溃点头,声音破碎。
“他让我,出国深造。”
短短一句话,让整个宁家客厅瞬间死寂。
宁母脸色惨白。
“他这是要甩开你?五年陪伴,说甩就甩?”
宁悦哭得浑身发抖,心底所有底气彻底崩塌。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我靠着宁创、靠着合作红利、靠着他的偏爱,才能稳稳站在他身边。”
“现在合作没了,他也不再无条件护我了。”
“我一旦没有价值,我就真的要被赶走了。”
宁父沉默良久,眼底闪过阴鸷算计。
“慌什么。”
宁悦抬头泪眼朦胧:“爸,我们现在怎么办?”
宁父沉声道:“你最大的底牌,从来不是宁创,不是合作,不是人脉。”
宁悦茫然:“那是什么?”
宁父一字一句。
“是清清,还有阿臣。”
宁母瞬间反应过来。
“对!是孩子!”
“阿臣从小亲近你,依赖你,跟着你长大,在所有人眼里,你就是陪着孩子长大的那个人。”2
“谢琮澜可以不要宁创,可以不要合作,可以冷淡你,推开你,但他不可能不要自己的儿子。”
“只要你牢牢绑住清清和阿臣你就永远有留在谢家,留在他身边的资本。”
宁悦怔住。
“可是……安宁阿姨也很招清清喜欢。”
这句话,让宁家所有人脸色一沉。
宁母立刻道:“那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