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今晚过后。
安宁所有锋芒、所有优势、所有行业偏爱,全部作废。
宁悦将彻底翻盘,稳坐谢太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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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楼层,客房林立,格局相似门牌相近,走廊幽深。
宁悦先一步上楼,被刘怜韵悄悄带去最里侧专属布置的房间。
刘怜韵安抚她几句,故意叮嘱。
“你在这里乖乖等着,药效很快发作,他一定会上来找你。”
“今晚过后,你就彻底稳了。”
宁悦羞涩点头,满心期待,乖乖待在房间里等候。
而楼下。
寿宴专业课题聊至深夜,周老拉住安宁,细细叮嘱后续跨国科研对接细节。
聊毕,安宁久坐略乏,加上场地嘈杂、空气闷郁,有些头晕疲惫。
周老贴心开口。
“楼上有休息室,你上去稍作休息,缓一缓再走。”
安宁没有多想,淡淡应声。
“多谢周老。”
她对楼层格局全然陌生,看着相似的门牌,顺着走廊随意走入一间空房休息。
阴差阳错。
她误入的,正是刘怜韵专门布置,准备让谢琮澜与宁悦圆房的那间房。
房间格局,门牌数字,装修陈设,一模一样,毫无差别。
安宁推门而入,只当是普通宾客休息室,身心疲惫,随手关门,靠在床边闭目休憩。
她全然不知。
这间房,是今晚所有人算计的中心,是预定改写所有人命运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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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谢琮澜,药效彻底侵蚀四肢百骸。
浑身燥热发沉,理智依旧清醒,身体却不受控发烫发虚。
他深知药性诡异,强压身体不适,只想上楼找一间安静客房独处缓一缓。
他以为楼上只是普通休息间,无人打扰。
与此同时。
深夜零点。
楼下暗处,数名记者悄然抵达酒店楼层,相机,设备全部备好,蹲守走廊拐角。
只等抓拍谢琮澜与宁悦深夜同房的爆炸性画面。
走廊寂静无声,灯光昏暗暧昧。
所有算计。
全部卡在这一刻。
门外记者蓄势待发,门内,不知情的安宁静静休憩。
隔壁房间,满心期待的宁悦苦苦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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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效彻底翻涌上来的瞬间。
谢琮澜的意识彻底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雾。
他理智尚存几分,清楚自己被下了药,身体滚烫燥热,四肢发沉。
耳边宴会的喧嚣全部变得模糊遥远,视线昏沉涣散,连脚下步伐都虚浮不稳。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抬步上楼,只想找一间空房独处压下药性,避开所有人的算计。
走廊灯光昏暗温软,映得整条长廊静谧幽深。
他凭着模糊的直觉推门而入,视线落向床侧那道静坐的纤细身影时,混沌的眼底骤然凝住。
是她。
安宁正靠在床边闭目小憩,眉心微蹙,缓解着宴会厅攒下的疲惫与闷胀。
听见房门被人推开的响动,她骤然睁眼,心头一跳,彻底愣住。
昏暗的房间里,谢琮澜身形挺拔却带着明显的踉跄,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底清明尽退,浑身透着失控的燥热。
安宁瞬间警惕,立刻站起身。
“谢先生?你在这里干什么?”
谢琮澜耳膜轰鸣,听不清完整的字句,只熟悉的嗓音落在耳畔,熨得他紧绷多年的神经骤然发软。
安宁见他不答,步步逼近,眼底戾气更甚,冷声开口划清所有界限。
“我再说一次。”
“我不是你的妻子,我只是和她长了一张相似的脸而已。”
“谢先生公私不分、肆意纠缠,没必要做到私闯休息室的地步。”
可此刻药性攻心,他早已听不进任何拒绝与划界。
他根本无视她所有的抗拒,三两步上前,长臂一伸,用力将她死死箍进怀里。
温热坚硬的胸膛紧紧贴着她,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带着滚烫的体温与失控的气息。
安宁浑身一震,彻底被吓到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失控的谢琮澜,往日沉稳克制,冷感疏离的男人,此刻全然没了分寸。
“谢琮澜!你放开我!”
安宁瞬间挣扎,双手用力抵在他胸口,拼命往外推,力道用尽,却撼动不了他半分。
他抱得太紧、太用力,带着近乎偏执的珍惜与失而复得的颤抖。
男人下颌抵在她颈窝,呼吸滚烫沙哑,嗓音破碎隐忍。
“老婆……你终于回来了。”
这一声老婆,温柔又缱绻,荒唐又深情。
安宁浑身僵硬,心底只剩极致的荒谬与恼怒。
莫名其妙。
简直不可理喻。
平日里冷漠猜忌、处处捆绑试探她、偏袒宁悦的是他。
此刻药性上头,装什么深情款款?
她心头戾气翻涌,再也忍耐不住。
趁着他沉溺温存,力道微松的瞬间,安宁蓄力抬起长腿,狠狠一脚踹在他小腹。
力道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唔——”
谢琮澜骤然吃痛,闷哼一声,箍着她的手臂瞬间松垮,身形踉跄后退两步。
怀抱骤然一空。
安宁立刻抽身后退,脊背抵在墙面,眼神冰冷警惕,死死盯着失态的男人,胸口微微起伏。
可还没等两人再有任何言语交锋。
门外!
突兀响起一阵急促密集,持续不断的敲门声。
“咚咚咚——!!!”